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整個享殿的溫度,又一次驟然下降。
這一次,不再是孫權那種帶著水汽的陰冷。
而是一種純粹的,源自屍山血海的殺伐之氣!
一股比之前孫權那道虛影濃鬱百倍的黑氣,猛地從朱高燁腳下的地麵升騰而起!
黑氣翻湧,凝聚。
一道身影,緩緩在黑氣中成型。
那身影同樣身著龍袍,但款式卻比孫權的更加古樸厚重。
他沒有戴冠,隻是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著發。
一張臉,就是後世流傳最廣的那張“鞋拔子臉”,下巴奇長。
麵頰上布滿了麻子,顴骨高聳,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充滿了狠戾。
這股氣息……
這股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從一個要飯的乞丐,一步步登頂九五之尊的滔天煞氣!
這股唯我獨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
錯不了!
絕對錯不了!
朱高燁心中狂喜,整個人激動得都快要顫抖了。
來了!
正主兒終於來了!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整理了一下衣冠。
對著那道身影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不肖子孫,朱高燁,叩見太祖高皇帝!”
那道身影,也就是朱元璋的魂魄,此刻還有些迷茫。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充滿了煞氣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朱高燁。
“朱高燁?”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濃濃的濠州口音。
“咱的子孫?”
他飄到朱高燁麵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目光充滿了審視。
“高……你是‘高’字輩的?”
朱元璋的眼神微微一動。
大明皇族的輩份字,是他親手定下的。
太子朱標一脈是“允文遵祖訓,欽武大君勝”。
秦王朱樉一脈是“尚誌公誠秉,惟懷敬誼存”。
晉王朱棡一脈是“濟美鍾奇表,知新慎敏求”。
而燕王朱棣一脈,正是“高瞻祁見佑,厚載翊常由”。
“你是老四家的崽?”朱元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奇。
朱高燁連忙點頭:“回皇爺爺,孫兒正是燕王第四子。”
“老四家的……”朱元璋的魂體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他圍著朱高燁飄了一圈。
“咱想起來了。”
“你小子,六歲那會兒,是不是在應天府的宗學裡念過書?”
“咱好像見過你,跟在一幫小子屁股後麵,鼻涕都還沒擦乾淨。”
朱高燁頓時一臉黑線。
皇爺爺,咱能別提小時候的糗事嗎?給孫兒留點麵子行不行?
但麵對這位殺神祖宗,他哪敢反駁。
隻能尷尬地笑著:“皇爺爺好記性。”
朱元璋沒再理他,而是背著手,在這座宏偉的享殿裡飄蕩起來。
他摸了摸那巨大的金絲楠木柱子,又看了看殿頂的彩繪。
他的目光,最終穿透了殿宇的牆壁,望向了後方那巨大的圓形寶頂。
一股血脈相連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裡是……”
“咱的孝陵?”
他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再次鎖定朱高燁。
“咱不是已經入土為安了嗎?為什麼會醒過來?”
“小子,是你搞的鬼?”
朱高燁剛想開口解釋,一個威嚴而古老的聲音,卻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非也。】
這聲音,正是來自他體內的混沌空間!
是秦始皇!
朱高燁愣住了,他能“聽”到體內那些帝王魂魄的對話?
混沌空間內。
新來的朱元璋,正一臉警惕地看著這片陌生的空間。
當他看到那尊睥睨天下的始皇帝魂魄時,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將咱喚醒的?】朱元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敵意。
秦始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淡漠而威嚴。
【非朕,亦非你。】
【是外麵那個小子。】
【他是個方士,一個道行比徐福那廝高得多的方士。】
【是他,用拘靈之術,將我等從長眠中喚醒。】
“方士?”
朱元璋聽到這個詞,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這些裝神弄鬼的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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