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著眼前的三個兒子,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曲唱罷,朱高煦意猶未盡地打了個酒嗝。
“痛快!痛快!”
朱高燧也喝得有些高了,他放下酒杯,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還是小時候過年有意思。”
“現在長大了,反倒覺得這年味兒,越來越淡了。”
他這話,一下子勾起了所有人的回憶。
朱高煦也難得地安靜了下來,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懷念。
“可不是麼。”
“我記得有一年,咱們仨在禦花園裡捉迷藏。”
“老四那小子,也不知道藏哪兒去了,害得我們找到半夜。”
朱高熾也笑了,帶著幾分醉意,補充道:“後來還是被父皇的親軍在狗洞裡發現的。”
“那小子,為了溜出宮去看花燈,差點沒把自個兒卡死在那。”
“哈哈哈哈!”
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時爆笑出聲。
那段無憂無慮的歲月,就在昨天。
那時候,大哥還是大哥,二哥還是二哥,他們不是太子,不是漢王,隻是兄弟。
“說起來,也不知道老四在青州怎麼樣了。”朱高燧感慨道。
“那小子,鬼點子最多,也不知道在青州那種窮地方,能不能施展得開。”
提到朱高燁,朱高煦的酒勁又上來了。
他一拍桌子,瞪著眼睛說道:“還能怎麼樣!”
“前些日子不是有信兒傳回來嗎?說青州那些士族豪紳,一個個都不把老四放在眼裡!”
“他孃的!一群土財主,也敢欺負我朱家的人!”
“大哥,你給句話!隻要你點頭,我明天就帶兵去青州。”
“把那些不長眼的傢夥,挨個兒給老四收拾一遍!”
“我看他們的脖子,有沒有我的刀硬!”
朱高熾無奈地搖了搖頭。
“二弟,又說胡話了。”
“老四是去就藩,不是去打仗的。凡事,都要按規矩來。”
“規矩?規矩能當飯吃?”朱高煦嗤之以鼻。
“在青州,老四就是天!他的話就是規矩!”
這話,倒是跟遠在青州的朱高燁說得一模一樣。
朱高燧嘿嘿一笑,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說起來,我還真有點想老四了。”
“主要是想他發明的那些玩意兒。”
“什麼撲克牌,還有那個叫麻將的,可比投壺射箭有意思多了。”
“現在宮裡頭,那些宮女太監都玩瘋了,咱們哥幾個,反倒湊不齊一桌了。”
朱高煦一聽,也來了興緻。
“對對對!那玩意兒好玩!”
“等老四回來,非得拉著他大戰三百回合不可!”
兄弟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小時候的趣事,聊著遠方的弟弟。
宴席的後半段,朱瞻基這些皇孫們被帶下去休息了。
朱棣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偌大的宮殿裡,隻剩下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
喧鬧過後,是無盡的空寂。
剛才的熱烈氣氛是一場幻夢一樣。
朱高煦趴在桌上,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唸叨著什麼。
朱高燧也眯著眼睛,靠在椅子上,似醉非醉。
隻有朱高熾,酒意上湧,頭腦卻異常清醒。
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弟弟,心中湧起一股惆悵。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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