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
姚廣孝駭然失色，嘶聲驚呼。
他想也不想，一個箭步就要衝上去阻攔。
這可是天子劍！
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皇帝這是瘋了嗎？拿自己的龍體試法器？！
然而，朱棣的動作太快了！
他身為馬上皇帝，武藝何等精湛！
姚廣孝的驚呼聲還在大殿中回蕩。
那森然的劍鋒已經裹挾著破風之聲，狠狠斬向了朱棣自己的左臂！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龍袍的那一剎那！
異變陡生！
懸浮在朱棣身前的那枚溫潤玉佩，驟然爆發出萬丈豪光！
“嗡——！”
一道凝如實質的乳白色光幕，瞬間從玉佩中擴散開來，將朱棣整個人籠罩其中。
“叮——！”
一聲清脆到了極點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奉天殿！
天子劍的劍鋒，結結實實地砍在了那道白色光幕之上。
沒有想象中血肉橫飛的場麵。
隻有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炸開！
無數耀眼的火星四濺開來。
姚廣孝整個人都被這股力量震得後退了半步，雙眼被那刺目的白光晃得幾乎睜不開。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陛下千金之軀，若是出了半點差池，他萬死難辭其咎！
光芒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姚廣孝再次睜開眼時，大殿已經恢復了原樣。
他第一時間看向朱棣。
隻見皇帝陛下依舊穩穩地站著，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左臂的龍袍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朱棣緩緩抬起左臂，活動了一下。
“毫髮無損。”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姚廣孝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一個箭步衝到朱棣麵前，也顧不上君臣之禮了。
一把抓起朱棣的左臂，擼起袖子仔細檢視。
光滑的麵板，堅實的肌肉。
別說傷口了，連一道白印子都沒有！
“這……這……”
姚廣孝徹底失語了，他指著朱棣的手臂，又指了指那枚已經光芒內斂。
重新變得溫潤古樸的玉佩，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刀槍不入！這法器……竟有刀槍不入之神效！”
他猛地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這已經不是凡間之物了！
這簡直就是神仙手段！
朱棣得意地揚了揚眉毛，顯然對姚廣孝的反應非常滿意。
他收回寶劍，隨手一拋，天子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鏘”的一聲，精準地落回了劍鞘之中。
“再看看這玉佩。”朱棣努了努嘴。
姚廣孝聞言，連忙將目光投向那枚玉佩。
這一看，他的眉頭頓時緊緊皺起。
隻見那原本通體溫潤，毫無瑕疵的玉佩之上。
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道極為細微，卻又異常顯眼的黑色紋路。
“陛下，這……”
姚廣孝心中一沉，隱隱有了猜測。
“這是磨損。”
朱棣的聲音悠悠傳來，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語氣。
“法器也不是萬能的。”
“方纔擋了朕那一劍，耗損了它本身的一絲靈性，所以留下了一道痕跡。”
姚廣孝聞言，頓時恍然大悟，隨即又湧起一陣肉痛。
“原來如此！此等逆天之物，果然不能無休止地使用。”
他扼腕嘆息道：“可惜，太可惜了！如此強力的法器。”
“怕是用不了幾次就要報廢了。若是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朱棣打斷了。
“道衍，你是不是覺得，這玩意兒用一次少一次，很金貴？”
朱棣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容。
姚廣孝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難道不是嗎？”
“此等寶物，用一次便磨損一分，自然是金貴無比。”
“哈哈！”朱棣又笑了，笑得比剛才還要開心。
他伸出三根手指。
“逆子說了，這玩意兒能用三次。”
“三次之後，玉佩就會碎裂。”
姚廣孝的表情瞬間凝固。
等等……
殿下說了？
他猛地看向朱棣，一個荒謬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陛下……您……您早就知道這法器的用處和限製？”
“當然。”
朱棣理直氣壯地承認了，臉上寫滿了“我就是故意逗你玩”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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