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燁一步一步，緩緩走上丹陛。
他的身後，隻跟著一人，便是他的兒子，朱瞻遜。
父子二人，一個氣定神閑，在自家後院散步。
一個殺氣騰騰，眼神如刀，掃視著殿內每一個人。
“安王！你想做什麼！”
一個蒼老而尖利的聲音響起，是太皇太後張氏。
她坐在簾後，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朱高燁沒有理她，隻是走到了龍椅前，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扶手。
“陛下蒙塵，國不可一日無君，臣等，恭請安王殿下，登臨大寶，以正國本！”
話音剛落，以於謙為首的一眾大臣，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山呼之聲，響徹大殿。
“臣等，恭請安王殿下登基！”
張氏氣的渾身發抖。
“放肆！你們這群亂臣賊子！皇帝尚在，豈容爾等另立新君！”
她猛的站起身，指著朱高燁，厲聲喝道。
“朱高燁！哀家念你也是太宗血脈，不與你計較。”
“如今國事艱難，可立郕王朱祁鈺為帝，由你輔政，待迎回陛下，再做商議！”
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老虔婆，你算個什麼東西！”
朱瞻遜猛的上前一步，眼中凶光畢露。
“也敢對我父親指手畫腳！”
“來人！給本世子拿下！”
張氏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住手。”朱高燁淡淡的開口。
朱瞻遜的動作一滯，不甘的瞪了張氏一眼，但還是退了回去。
朱高燁轉過身，目光平靜的看著張氏。
“太皇太後，你說陛下尚在。”
“那我問你，土木堡之敗，五十萬大軍毀於一旦，此君昏聵無能，該不該廢？”
張氏語塞。
“身為天子，卻被瓦剌俘虜，淪為階下之囚，辱沒國體，此君喪權辱國，該不該廢？”
張氏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朱高燁的聲音，陡然提高。
“如今，也先更是挾此昏君，兵臨城下，叫門索賞！”
“置我大明江山，置我京城百萬軍民於何地！”
“如此君主，留之何用！”他的聲音，字字誅心，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滿朝文武，無不低頭。
張氏的臉色，已經是一片死灰。
她知道，她輸了。
但她還是不甘心。
“你這是謀反！你沒有傳國玉璽，沒有先帝遺詔，你名不正言不順！”
這是她最後的武器了。
“嗬嗬。”
朱高燁笑了。
“誰說，我名不正，言不順？”
他緩緩抬起手。
“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天命所歸！”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的光線，忽然暗淡了下去。
憑空之中，兩道威嚴無比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一個身穿赭黃色龍袍，麵容古拙，不怒自威。
另一個，身披金甲，氣勢雄渾，霸氣無雙！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驚呼。
緊接著，整個大殿的官員，全都瘋了一樣，跪在地上，拚命的磕頭。
“臣等，叩見太祖高皇帝！”
“叩見太宗文皇帝！”
這簡直是神跡！
開國太祖和永樂大帝的英靈，竟然同時顯聖了！
張氏已經徹底傻了，她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抖如篩糠。
那位麵容古拙的開國皇帝，朱元璋，則是將目光投向了朱高燁。
他的眼神，充滿了讚許。
“咱的好子孫，咱大明的江山，交給你，咱放心。”
他緩緩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傳國玉璽，本就在他手中，他便是天命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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