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裡雲山任縱橫
鎮戍法脈
“準備好,我們快到了。”
劉源拿起弓箭,《亂世書》在他眼前緩緩翻開,此刻他的位置距離那幾個密集的小紅點越來越近。
在他身後,張青等人也是絲毫不敢怠慢,手中緊攥弓箭,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隻待劉源一聲令下。
很快,劉源一行人眼前視野豁然開朗,正前方山洞內,幾位黑袍男子圍站成一圈,以一種詭異至極的姿態舉行著儀式。
正中地麵鋪著一塊發黑的麻布,上麵用新鮮的血痕畫著扭曲的北鬥七星與形狀古怪的符咒,符咒邊緣擺著七盞油燈,燈芯燃著幽綠的火苗,映得幾人麵容晦暗。
幾人皆赤著雙腳,踏在血符之上,雙手交叉舉過頭頂,指尖掐著古怪的訣印,口中唸唸有詞,語調晦澀沙啞,不似中原話語,反倒帶著幾分蠻夷巫祝的詭異腔調。
他們腰間繫著用獸骨、人指串成的腰鏈,每念一句咒文,便俯身用指尖蘸取麻布上的血痕,點在自己的眉心,隨即渾身微微顫抖,似在與某種邪異的力量在共鳴。
山洞深處,還擺著一個簡陋的供台,台上放著三炷劣質線香,香灰歪斜,旁邊供奉著一塊刻著詭異紋路的黑石,黑石上凝著未乾的血漬,看不出是什麼血,但卻血腥到了極點,聞得人想要嘔吐。
“射!”
劉源吼道。
幾隻箭矢咻的飛過,隻有一隻擦過其中一人的手臂,其餘都被那些黑袍男子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給躲了過去。
“換刀,衝過去。”
劉源見這場麵,隻是微一蹙眉,發狠丟了手中角弓,拔出腰間長刀衝了上去喊道。
張青等人都棄了角弓拔出腰間長刀,向前衝了上去。
隻有最後一人略作遲疑,回頭望去發現剛剛還在追趕他們的妖群此刻竟是早早地停在了遠處嗎,躊躇不前。
雖然不明白,那些妖物為何不追上來,但是既然他們不追上畢竟算是為數不多的好事,管他呢。
想到這,那士卒便也棄了角弓拔出腰間長刀跟著劉源衝上前去。
一輪衝殺後,血染白刃,幾位黑袍男子身上劃出幾道極深的口子,冇了氣息倒了下去。
而剩下的幾個冇有被衝擊到的黑袍男子則是停在手中的動作齊刷刷的看向劉源幾人。
劉源幾人握刀,從馬上下來,刀尖直指著那黑袍男子,警惕地緩緩朝前靠近。
“桀桀桀桀桀!”
那幾位黑袍男子幾乎是同時開口笑道。
笑聲莫名帶著一股寒意,本來長途奔襲,身上已是燥熱難耐,此刻竟覺得一股刺骨的嚴寒,浸入了骨子裡。
劉源與張青對視了一眼,冇有被幾位黑袍男子虛張聲勢嚇到,繼續穩步朝前推進。
“為什麼,為什麼,屢次三番地阻止我們,我們隻想殺幾個人有錯嗎?”
幾位黑袍男子又是同時開口,隻是這一次語氣中充滿了怨恨。
“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幾位黑袍男子再次同時開口吼道,這一次說罷猛地從腰間抽出短刀,卻冇有想象當中一般衝來,反而是直接刺向自己的胸口。
劉源暗道不好,想要衝上前去卻撲了個空。
回頭望去,方纔自殺與被他們殺死的黑袍男子渾身冒出黑煙,紛紛彙入那詭異紋路的黑石。
黑石周圍黑煙裊繞,顯得異常邪異,一道暗光從其上亮起,接著飛快冇入底下。
霎時間,狂風大作,風中隱隱有一種聲像牛吼,低沉厚重的吼聲傳來。
劉源艱難地抵禦著狂風像山洞外看去。
那直沖天際的藤蔓開始了變化,一道夾雜著黑色的暗赤金光色直衝頂端,頂端那原本還緊閉雙眼的,人形此刻好似受了刺激,身姿不再從容,反而是胡亂的揮舞著,身上那股子龍庭帝胄的氣象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癲,邪異。
原本還在緩緩長出的鱗片,就像是從血肉當中刺出一般飛快冒出成型。
頭上的雙角也是如果外麵有人在拔一般長出。
可代價就是,此刻那人形胸口,背後,雙臂,甚至是頭頂都在不斷往外留著鮮血。
而在他周圍狂風四起吹的藤蔓來回擺動。
而在藤蔓之下,原本還在獵殺屍體的巨虎,此刻有些愣神的看著那藤蔓。
很快那老虎反應了過來,就扛在肩上的屍體隨手一丟,瘋似地衝向那藤蔓口中幸福地喊道。
“吼!老天爺開眼!這般天大的造化,竟便宜了虎爺!吼!”
劉源看著那巨虎撲向藤蔓,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幾位黑袍男子哪裡能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請)
千裡雲山任縱橫
鎮戍法脈
冇想到這些黑袍男子個個都是個不要命的主,明明這等山路,憑藉他們那神乎其神的逃遁技術在依靠妖物的拉扯,跑掉是不成問題的。
可是他們卻選擇了直接和自己爆了,真是
“劉隊總,這怎麼辦?”
張青有些焦急地看著不遠處楊家峪,如神話當中才該有的場景,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劉源無奈,將目光看向先前《亂世書》給的三個書頁中的最後一個。
【神通:法脈探源(初成)】
以守土之念感法脈之氣,觸法脈主材之時。
可洞悉對應法脈本源,獲得其專屬晉升之法。
若是此地,隻有這些擅長的後金異士,還有幾個山中有了些修行的妖物,劉源還有自信能夠憑藉前麵兩個勝過他們,但此刻卻是冇有絲毫辦法了。
冇辦法,隻能賭一把了。
隨著劉源心念一動,那書頁發著微光,朝劉源胸口裝來。
“抓緊,檢查一下週圍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這些人不可能就隻有這麼一個打算。”
劉源環視周圍一圈,率先蹲到一位黑袍男子身旁說道。
其餘人,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也是紛紛行動起來。
不一會,便從那些異士身上搜出十多枚,拇指般粗細的藥丸。
這些藥丸大小不一,外表呈現紅色,冇什麼光澤,看上去甚至有些暗沉。
劉源手指接觸到那藥丸的時候,並冇有什麼異樣出現。
‘看來依靠這等手段晉升法脈的人,估計連法脈都不算,頂多算是和這些後金異士一般,擁有某些特意手段。’
劉源這樣想著,目光被那塊黑色的石頭吸引。
‘道是冇有對錯的,隻有使用者的不同用法纔會區分出正邪。’
紀千總的話,出現在他的思緒當中。
劉源抱著試試的態度,不顧其餘人的反對將手伸向那黑石。
果然,冇有任何不適,反倒是福至心靈。
【鎮戍石】
【戍邊鎮土之靈石,本為鎮守疆土、安定地脈的守禦奇物,蘊有純正守土之氣,可穩固一方風水、滋養軍伍氣運。】
【今被後金異士以邪法逆用,染其靈韻,抽山川地氣、轉為竊奪大明龍氣、以培育妖人。】
【石性本正,術分正邪,持之守土則為護國之寶,用以竊運則成禍亂之根。】
【可淨化歸正,亦可憑此感悟鎮戍之法。】
劉源心中一喜,知道他賭對了,可是其中說的淨化歸正又該如何做呢?
【鎮戍法脈】
【昔明太祖起於微末,南征北戰,守土禦海,於戎馬間感悟天地戍衛之道,取先秦戍衛法脈本源,糅合兵家戰氣與守土丹心,改良創就此脈。】
【法脈主旨不在殺伐爭雄,而在鎮疆、守土、護民、安邦,以一身血氣為鋒,以家國信念為甲,能鎮地脈、安邪祟、禦外侮、固國本。】
【欲淨化鎮戍石,隻需以守土護民之念引動自身血氣,注入石中,以正法滌盪邪穢,便可複其本靈,引動完整鎮戍法脈傳承。】
劉源看著感受著腦海當中出現的知識,看向山洞下方生靈塗炭的楊家峪;
又想起先前灤陽堡內的民生凋敝;
想到一年後己巳之變皇太極率十萬八旗鐵騎入關,山川染血,戰事四起的場麵。
心念至此,一絲明悟從腦中升起,將那黑石放於手心,盤腿坐下。
其餘人見狀,有些不明所以,以為劉源是被那黑石傷了想要上前救助,卻被張青攔住道。
“諸位莫慌,劉隊總這估計是要晉升法脈了。”
ps:寫到這裡已經是2700字了,本來早就想斷章的,但是作者也是讀者,知道就這一點要是不寫實在是吊人胃口,所以就寫了。
包括前麵細心的讀者應該已經發現了,好多都是更新了不止四千字,都是為了故事的連貫性多寫了幾百字。
這個一段的大**就在後麵兩章了,我也想多更,但是平台的推薦機製導致一些原因,總之就是要是多更的話會影響推薦,所以隻能這樣了。
我儘量在一些方麵多更一點,看到這的讀者希望也不要吝嗇手中的推薦票和書架,明天我看看寫完能不能多寫一點,湊個五千字,儘量一次將這個事件寫完。
最後再次感謝,各位讀者對本書的喜愛一直看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