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牢中秘事,第一個線索------------------------------------------、王二、李三和躺在地上的陳阿大。,看著他們兩個,眼神銳利如刀:“現在可以說了吧,今晚到底誰來過?”,都低下了頭。“沈頭……”,“不是我們不說,是我們不敢說啊!張老爺的人,我們惹不起!”“我知道你們惹不起。”,“但現在,我要是倒了,你們兩個也難辭其咎。”“你倆想一想,李大人會不會隻治我一個人的罪?到時候,你們兩個輕則杖責,重則發配充軍。”,臉唰一下子白了:“沈頭,我說!我說!”,小聲說道:“大概亥時三刻的時候,張管家帶著兩個人來了。”“他們手持劉大人的手令,說要提審陳阿大。我們不敢攔,就讓他們進去了。”“他們進去了多久?”“大概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張管家給了我們每人一兩銀子,讓我們不要聲張,還說今晚的事,就當冇看見。”“那兩個人長什麼樣?”,立馬接過話茬。
“一個高個子,臉上有一道刀疤;另一個矮胖子,走路有點瘸。”
隨後補充道,“他們都穿著深藍色的勁裝,是張家的護院。”
沈墨點了點頭。
這和他在現場發現的線索對上了。深藍色的布料纖維,大一號的靴子,都是張家護院的特征。
“還有嗎?”
“冇……冇有了。”
李三搖了搖頭,“他們走了之後,我們就一直守在門口,再也冇人來過了。直到醜時初刻,我去巡牢,才發現陳阿大已經死了。”
沈墨看向王二:“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王二猶豫了一下,說道:“沈頭,我……我剛纔好像看見,張管家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出來的時候,布包不見了。”
“布包?裡麵裝的是什麼?”
“不知道,看起來軟軟的,像是衣服。”
沈墨皺起了眉頭。
張福為什麼要帶一個布包進去?又為什麼要把它留下?
他走到陳阿大的屍體旁邊,仔細檢查他的衣服。
果然,在陳阿大的囚服裡麵,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內衣,和他指甲縫裡的布料纖維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
凶手掐死陳阿大之後,自己的衣服被抓破了,留下了布料纖維和皮肉。
為了混淆證據,他們把自己的內衣脫下來,給陳阿大穿上,然後把陳阿大原來的內衣帶走了。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發現陳阿大指甲縫裡的布料纖維,也隻會以為是他自己的衣服。
真是好算計。
但他們百密一疏,忘了擦掉陳阿大脖子上的掐痕,也忘了給木桶裡加水。
沈墨直起身,心裡已經有了底。
真凶就是張福帶來的那兩個護院。
但他知道,就算他把這兩個護院抓起來,也冇用。
張福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們身上,然後這兩個替死鬼頂罪,自己還是會受到處罰。
李嵩也不會真的治張福的罪。
他要的,不是這兩個護院的命。
他要的,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擺脫牢頭這個身份,往上爬一步的機會。
沈墨走到牢房的牆角,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牆壁。
牆壁是用青磚砌成的,敲起來發出沉悶的聲音。
他記得,陳阿大被關進來的第一天,就一直用手指敲這麵牆。
當時他以為陳阿大是瘋了,現在想來,他是在留下什麼東西。
沈墨仔細觀察著牆壁。
果然,在一塊青磚的縫隙裡,他發現了一點白色的東西。
他用匕首把那塊青磚撬了下來。
青磚後麵,藏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本子。
沈墨開啟油紙包,裡麵是一個破舊的賬本。
賬本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記著近三年來,張老爺通過各種手段,侵占佃戶土地、偷稅漏稅的賬目。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有時間,有地點,有經手人。
沈墨的眼睛亮了。
這纔是陳阿大真正的底牌。
他之所以打死張家的管家,不是因為抗租,而是因為他發現了這個賬本,想要去敲詐或者告官。
結果還冇等他走出村子,就被張家的人抓了起來,反咬一口,說他打死了管家。
張老爺之所以急著要殺他,根本不是立威或者需要陳阿大償命。
就是怕這個賬本落到彆人手裡。
沈墨合上賬本,把它揣進懷裡。
他看了一眼牆角的漏刻——寅時初刻。
離三個時辰的期限,還有兩個時辰。
足夠了。
沈墨轉過身,看著王二和李三,緩緩說道:“你們兩個,在這裡看好屍體,這次不許任何人靠近。是任何人!”
“沈頭,你要去哪裡?”王二連忙問道。
沈墨冇有回答。
他走出死囚牢,拿起掛在牆上的腰刀,大步走向牢門。
外麵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山陰縣的天,估計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