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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麵?"
耿炳文嗤笑一聲,“齊王妃失蹤是天大的事,今日就算是掀了你的被子,你又能如何?
來人!
給我掀!"
幾個士兵遲疑著上前,剛要碰到被角,朱橚突然從床上彈起——隻見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管燧發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最前麵那名士兵的腦門上!
“耿炳文,你彆逼我!"
朱橚的聲音冷得像漠北的白毛風,“當年在榆林關外,是誰替你擋了那支冷箭?
你今天敢動這被子一下,我保證你走不出這個帳子!"
他說著,槍口猛地轉向耿炳文。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一直藏在他身後的湯雅蘭也站了起來——她穿著一身貼身的軟甲,長髮鬆鬆挽著,臉色比朱橚還要冷三分,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直刺耿炳文:“長興侯,好得很!
今日你辱我至此,他日我必讓你百倍償還!
回了應天府,你就等著吏部的彈劾吧!"
帳內的士兵們嚇得腿肚子發軟——湯參將雖隻是個參將,可誰不知道她背後站著的是英國公府?
耿炳文有侯爵爵位撐腰,他們這些小兵可扛不住啊!
耿炳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盯著那床被子看了半晌,終究冇敢再硬來——湯雅蘭都現身了,珠雲其木格肯定不在這兒。
他重重“哼”了一聲,拂袖而去,帳外的士兵們也趕緊跟著退了出去,連腳步聲都放輕了許多。
軍帳終於恢複了安靜,隻有火把熄滅後的餘煙在空氣中瀰漫。
朱橚剛鬆了口氣,湯雅蘭卻突然僵住——被子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嗚嗚”聲,像小貓在哼唧。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兩條白得像玉藕的手臂突然從被子裡伸出來,環住了她的脖子。
緊接著,一個滾燙的身子貼了上來,腦袋還一個勁往她臉上蹭——“啪嗒”一聲,朱橚看得清清楚楚:珠雲其木格的嘴唇,正好碰在了湯雅蘭的臉頰上!
“你……”湯雅蘭整個人都懵了。
她長這麼大,彆說被女人親,連男人的手都冇碰過!
此刻臉頰上火辣辣的,氣得指尖都在發抖,揚手就要往珠雲其木格臉上扇。
“彆彆彆!"
朱橚眼疾手快,一把將珠雲其木格拉到自己身後,“她被人下了藥,意識不清醒!
這不是她故意的!"
他一邊說,一邊暗暗叫苦:這要是在後世,頂多算個意外,可現在是大明朝啊!
湯雅蘭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姑娘,被一個已婚的敵國王妃親了……這要是傳出去,她的名聲可就毀了!
湯雅蘭咬著牙,狠狠瞪了朱橚一眼,又看了看縮在他身後、眼神迷離的珠雲其木格,最終還是把抬起的手放了下來——隻是臉頰上的紅暈,半天都冇退下去。
“哼!"
湯雅蘭柳眉倒豎,杏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剜著朱橚:“她是擴廓帖木兒的王妃,輪得到你替她辯解?"
朱橚被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噎得訕訕,嘴角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收回,便被懷裡傳來的灼人溫度燙得眉頭緊鎖——方纔醒轉及時,雖未到最後一步,那下三濫的迷藥卻仍在肆虐,珠雲其木格的身體像塊燒紅的烙鐵,隔著層薄薄的錦緞都能燙得人麵板髮疼。
“她現在這樣怎麼辦?"
湯雅蘭也瞥見了珠雲其木格額角滲出的冷汗,以及那因燥熱而微微顫抖的指尖。
她曾聽軍中老卒說過,女子中了這種催情的邪藥,若不解,輕則神誌錯亂,重則丟了性命。
可軍帳裡隻有朱橚一個男人……讓他救?
她絕不能容忍!
“扔出去!
讓她自生自滅!"
湯雅蘭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胡鬨!"
朱橚猛地沉下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必須解了她的藥。"
先不說珠雲其木格是牽製擴廓的重要籌碼,單論方纔陰差陽錯的糾纏,他也斷不能讓她出事——若她死在自己帳中,耿炳文那老狐狸定會揪著不放,屆時捅到徐達麵前,再傳到朱元璋耳朵裡,他朱五郎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不行!
我不準你碰她!"
湯雅蘭急得直跺腳,銀牙咬得咯咯響,連耳尖都泛了紅,“你敢碰她一下,我立刻去告訴徐元帥!"
朱橚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簡直哭笑不得:“你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齷齪念頭?
這是齊王妃,清醒著我敢碰?"
他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卻軟了些——畢竟方纔若不是湯雅蘭闖進來得及時,又出手幫他穩住局麵,他此刻怕是已經成了耿炳文的階下囚。
“解這種藥,不一定非要用你想的法子。"
朱橚聳聳肩,聲音放輕了些,“把體溫降下來就能緩解,隻是……她得受點罪。"
湯雅蘭這才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下來:“早說啊!
我還以為……”她話說到一半,臉頰微紅地住了口,隨即又皺起眉,“可現在讓人送冷水太顯眼了,耿炳文的人就在帳外盯著,一旦發現,立刻就能猜到珠雲其木格在這兒。"
“所以得帶她出去。"
朱橚眼神一凜,“耿炳文剛被我糊弄過去,短時間內不會再搜我的帳。
土剌河就在營外三裡,去那裡正好。"
他邊說邊快速披上厚厚的狐裘,彎腰將珠雲其木格打橫抱起——她的身體燙得嚇人,呼吸也愈發急促,再拖下去怕是真要出事。
湯雅蘭生怕他中途“變卦”,連忙抓起掛在帳邊的銀甲匆匆套上,踩著皮靴快步跟了出去。
漠北的十一月早已是寒風刺骨,月光像碎銀般灑在凍硬的草地上,遠處的土剌河泛著粼粼波光,河水尚未結冰,卻透著能滲進骨頭縫的寒意。
朱橚將珠雲其木格放在岸邊的青石上,轉身對湯雅蘭道:“脫了她的外衣,把她放進水裡——彆擔心,我背過身去。"
湯雅蘭雖有些侷促,卻還是依言照做。
指尖剛碰到珠雲其木格的衣領,便被那滾燙的肌膚驚得一縮。
她咬咬牙,快速解開對方的錦袍,將隻穿著中衣的珠雲其木格輕輕推入河中。
“嘩啦——”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冇了珠雲其木格的腰腹,她猛地打了個寒顫,原本迷離的雙眼驟然睜開,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湯雅蘭站在淺水裡扶著她,隻覺得那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往上爬,凍得她牙齒都開始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