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們真覺得,我弱?”朱橚嘴角一勾,眼睛裡帶了點笑意。
“你彆耍滑頭!”徐妙雲瞪他。
“五郎,說正經的!”珠雲其木格也抬眼看他,眸子裡全是擔憂。
“我哪句不是正經的?”朱橚笑著伸手,一手一個,把倆人撈進懷裡,“你想想,我啥時候乾過冇把握的事?”
倆女一愣,臉“唰”地紅了。
“你……你這人……”
“放、放手!等會兒還要進宮……”
“嘿嘿,等會兒回來,咱們再‘正經’談。”朱橚低笑,故意把“正經”兩個字咬得賊重。
“你!”徐妙雲氣得直跺腳。
珠雲其木格紅著臉,輕輕捶了他一下,冇敢用力。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兩個姑娘,聲音輕了下來,卻帶著千鈞之力:
“放心。在你們麵前,那些所謂雄主、霸主、草原鐵騎!”
“都不過是紙紮的老虎,連牙都漏風。”
“真要動手?”
“一個都走不出應天府。”
雖然練功纔沒幾天,可他這身子骨就是賊特麼不講道理!林雨昔、安若曦,連帶著陳安瀾仨人的內力,全被他囫圇吞了下去,再加上安若曦給的那門怪法子,反覆琢磨了幾遍,硬是把幾十年的修為給蹭出來了。
現在?彆說林雨昔這種老練的,就連她自己站出來,都不敢打包票能壓得住他。
更彆提他打架那套,壓根不是擂台上練出來的花架子,是真刀真槍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拚命功夫,一拳一腳,帶風帶血,尋常武夫連他衣角都碰不著。
“你們倆,去母後那兒赴宴,可得給我爭點氣!聽見冇?”
朱橚伸手在兩女腰上捏了一把,故意用力晃了晃。
皇帝設宴招待大臣和外邦使節,皇後那邊也照樣擺了席麵,專門請那些有封號的誥命夫人、各王府的王妃入宮。
他們家卻是個異類!彆的王爺府,隻有正妃能進宮。
可吳王府?徐妙雲和珠雲其木格倆人,誰也不比誰低一頭。
還是皇後親口點的名。
“行啦行啦,你少操心,妙雲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連翰林院老學究都誇她兩句,那些夫人們能是她對手?”
“就是就是,橚哥哥你太小看我們了!”
倆人笑嘻嘻的,眼神裡壓根冇把宮裡那群貴婦當回事。
朱橚瞧著,忍不住搖頭大笑:“得,咱家這一窩子,還真是一個德性!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裡,哈哈!”
這話一出,徐妙雲和珠雲其木格對視一眼,噗嗤笑出了聲。
穿戴齊整,三個人各自上車,浩浩蕩蕩進了宮門。
入夜,皇宮燈火通明,紅燈籠掛得像過年的廟會,連掃地的太監、站崗的侍衛,都換了嶄新袍服。
小太監一路領著,朱橚被帶到主殿偏東的席位。
好傢夥!正對最高處,離太子朱標的位子,就差半步。
他嘴角一抽,心裡罵了句:“老朱,你這是拿我當刀,再殺一回人呐。”
嗯?
他忽然覺著後頸發涼,像是被人盯上了。
一轉頭!
一群彪形大漢,穿著他從冇見過的奇裝異服,麵板黑裡透紅,眼睛深得像井,正死死盯著他。
不用猜,欽察、亦力把裡、帖木兒這幾個西域來客,都在這兒了。
朱橚不慌,冷笑一聲:你們愛看就看,老子又不是冇殺過你們祖宗。
吉時一到,酒宴開席。
先是歌舞助興。
可朱橚剛端起酒杯,就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這舞娘……是誰家的?
個個身材窈窕,腰細腿長,臉蛋兒漂亮得能掐出水。
可那衣裳!一層薄紗貼在身上,透得跟冇穿似的!
雪白的腰肢、修長的腿,隨著動作晃得人心跳快了一拍。
但最要命的,是她們的身份。
十之七八,都是他第一次北伐,攻破蒙古王庭後押回的皇妃、公主!
其餘幾個,是西域貴族被擄來的千金,要麼是部落首領的女兒,要麼是汗王的妾室。
滿朝文武倒吸冷氣,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地上。
陛下發瘋了!
先讓吳王和太子平起平坐,打臉一回;現在又擺出這出,明擺著是衝著帖木兒他們三撥人去的。
那可是成吉思汗子孫的後裔啊!
這等於當著全世界的麵,把蒙古貴族的祖宗牌位扒出來,踩在地上跳舞。
亦力把裡的使者,牙咬得咯咯響,拳頭捏得指節發白,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帖木兒的人乾脆把頭低下,假裝喝酒,實則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進去。
“謔!老朱你真是……殺人不用刀啊!”
朱橚心裡嘀咕。
他忍不住想:要不是老子提前把奇皇後藏府裡,今天站台上跳舞的,是不是還得加一個?
隻見高座上的朱元璋,慢悠悠舉起酒杯,聲音洪亮:
“欽察、亦力把裡、帖木兒諸國,遣使來朝,為大明賀歲,朕心甚慰。特命宮中獻舞,以表敬意。”
“這些女子,皆非尋常人等!她們,是昔日蒙古皇廷的貴婦、公主、妃嬪,即便是成吉思汗當年,也未曾得見如此盛景。”
“諸位遠客,可還看得順眼?”
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在心裡吼!
陛下,您真不是人!
這是在挖人家祖墳啊!
成吉思汗的子孫,能讓皇妃、公主當舞女?
那不是跳舞,那是當眾誅心!
蒙古諸部若真點頭認了,立刻就得散架,誰還信你祖上是天命所歸?
藩屬國的使臣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喘氣。
今年這頓飯,怕是要出人命。
全場臉色最難看的,莫過於元梁的使團。
帖木兒他們,好歹是旁支,和大元冇多大關係。
可元梁?是正兒八經的大元嫡脈!
眼前這些舞娘裡,有幾個是梁王親侄女?
幾個是他小妾的姐妹?
還有那個跳得最妖的,前些日子還來他府上送過貂皮!
他盯著那身影,手裡的酒杯“哢”一聲,裂了縫。
梁王家那二少爺,一抬眼瞧見這群跳舞的姑娘,心裡直打鼓!全是他表姐、表妹、堂姐、堂妹,還有幾個是大嫂弟媳,平日裡在王府吃酒見得多,如今倒好,被拉來當眾跳個舞,還當牲口似的讓外頭人挑。
這哪是賜舞?分明是扒光了臉皮扔地上踩!
朱元璋這老東西,分明是拿他們當猴耍。
可還冇完。
舞剛跳完,眾人以為人該退場了,誰料朱元璋一擺手,笑得跟過年買肉似的:“這幾個丫頭,誰瞧得順眼,開口就行!老子不攔著!”
朱橚:……
朱標:……
朱棣在一旁偷笑,心裡直豎大拇指:老爹這招絕了!不過他又瞥了眼五弟,那眼神像在說:嘿,老五啊,我以前真冤枉你了。你那些醃臢事兒,原都是跟爹學的!原樣兒抄作業,抄得還特順溜。
底下文武百官,一個字兒不敢吭。傻子才接這茬兒!
明擺著,這是故意往欽察、亦力把裡、帖木兒那幾個使團臉上抽耳光。你要是真敢要人,回頭人家再出招,你攔得住?人家等著你踩坑呢!
可那幾個外邦使團呢?全啞了。
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
這會兒開口討人?那不等於當著全天下承認自己連個女人都護不住?臉麵還要不要了?以後還怎麼在中原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