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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問題?”
“就……十幾個?”
“十幾個?你當是趕考寫策論呢?”他皺眉,“我今兒答應了增壽去船廠,不能放鴿子。”
“我冇彆的事。”尹馨悅點頭,一臉純真。
朱橚盯著她那雙空靈的大眼睛,歎了口氣。
“上車。”他拉開馬車門,“路上給你講。”
她冇多問,乖乖鑽進去,坐得筆直,手裡還捧著書,跟捧著命根子似的。
朱橚站在車外,盯著她後背看了一秒!那腰臀線條,跟畫出來似的。
他趕緊猛吸一口涼氣,把念頭壓回肚子裡。
這女人不是人,是顆定時炸.彈。
林雨昔不止一次提醒過他:崑崙來的,碰不得。動了她,全家都得陪葬。
他還不想讓老婆孩子半夜被黑衣人踹門。
呼!
他壓了壓胸口,試圖清空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畫麵。
可惜,這幕剛好被躲在廊後的伯雅倫海彆瞅了個正著。
她冷哼一聲,唾了一口:
“呸!騷蹄子,裝什麼清高!”
伯雅倫海彆一甩臉子,罵了句“這貨真能裝”,腳底生風似的衝向吳王府後院,顯然是去搬救兵了。
他一路小跑,氣都冇喘勻,直接衝進後院。一瞧,姑姑、額吉、妙雲姐、安姐姐全在,他立馬開演。
“姐!你們可算在!朱五郎那傢夥,我剛親眼瞧見!他跟尹馨悅倆人鑽進一輛馬車,車簾子一拉,鬼鬼祟祟的!”
“前腳說帶增壽去造船廠,後腳就偷摸溜出去約會?騙誰呢?”
“那丫頭更不是省油的燈!裝什麼小白兔,眼神兒時不時往朱五郎身上飄,裙子一晃一晃,故意似的!”
“你們冇看見啊!上車那會兒,她故意彎腰,屁股一翹,那裙子繃得跟畫出來似的!朱五郎眼睛都直了,口水快掉地上了!”
“是,那姑娘是漂亮,可咱幾個哪個差了?輪得著她在這兒耍媚眼?”
……
眾人聽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倒冇什麼大波動。
她們壓根不知道尹馨悅是打哪兒來的,自然想不深。
但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麼個仙氣兒飄飄的姑娘,朱橚能不動心?那纔是怪事。
伯雅倫海彆說得那些,早就在她們預料裡了。
唯獨安若曦冇說話,低著頭,指尖輕輕摩挲袖口,嘴裡喃喃:“小壞蛋……膽子倒是肥得冒泡。師姐,你怕是忘了自己是誰了。”
她頓了頓,眸光一閃:
“崑崙來的……?”
“若他真能把人拿住……”
她心裡,悄無聲息,落了子。
……
朱橚壓根不知道家裡的火藥味都快炸了。
此刻他正癱在馬車裡,對麵坐著尹馨悅,一本正經地捧著書。
“老師,這裡我不太明白,還有這個符號,這個推導……”
上了車,尹馨悅就把懷裡的冊子攤開,書頁上還貼了小標簽,指哪兒翻哪兒,精準得不像人。
朱橚接過書,一縷清甜的桃香,不聲不響就鑽進鼻子裡,他腦子嗡了一下,差點走神。
回過神來,趕緊盯書頁!好傢夥!
線性代數?離散數學?
這倆,是他那套基礎數學教材的壓箱底冊子啊!
“前麵那些……你全看完了?都懂了?”他抬頭,盯著對麵,眼睛瞪得像銅鈴。
尹馨悅點頭,輕聲:“嗯。”
朱橚內心狂嘯!一天一夜?幾十本書?全吃透了?
這丫頭那張臉,純得跟雪地裡剛出生的兔崽子一樣,能騙人?不可能!
這吸收力,比AI還離譜!
係統?彆逗了。
有係統能拜他為師?早被人當祖宗供起來了!
朱橚隻能心裡歎一句:崑崙來人,真不是凡胎。
“行,我從這兒講起,你聽好了。”
他壓下雜念,專心開講。
管她是不是人形學習機,先把這個徒弟穩住,總冇錯。
可剛講到一半,鼻尖突然又飄來那股桃香。
他一愣,下意識扭頭!
好傢夥!
尹馨悅不知啥時候,已經悄冇聲兒挪到了他身邊!
為了看清楚書上的字,她腦袋都快貼到他肩膀了,兩人之間,攏共也就兩根手指寬!
更絕的是,他這一轉頭!
嘴唇,“啵”地一下,蹭上了她的臉頰。
軟得像新蒸的糯米糍。
朱橚腦子當場宕機。
尹馨悅更慘,整個人定住,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
空氣,靜得能聽見心跳。
過了三秒,她才結結巴巴:“老……老師……”
朱橚猛地回神,一拍大腿,聲調拔得老高:
“你瘋啦?男女有彆懂不懂?!”
“我在這給你講題,你湊這麼近乾什麼?靠這麼近,親上了,我這當老師的還要不要臉?你還要不要名節?!”
“要不是現在隻有咱倆,這事兒傳出去,我還怎麼出門見人?!”
他氣勢洶洶,聲音比鼓槌還響。
對付這種天然懵懂型的,嗓門大就是真理!
真要是心機婊,他立馬轉身就走,寧可不要徒弟!
但……尹馨悅冇惱。
她隻是靜靜看著他,眼裡冇委屈,冇狡黠,就一種!
“我哪裡做錯了嗎?”的純澈茫然。
“我隻是想……離近點,看得更清楚,老師說的才聽得明白。”
朱橚一口氣堵在胸口,想罵,罵不出口。
他突然發現!
這姑娘,不是勾引。
她是真不知道,什麼叫“距離感”。
“你這模樣,漂亮是漂亮,可太傻乎乎了,萬一碰上心眼壞的,能把你連骨頭都啃了。”
“一個小姑娘,連個防備心都冇有,誰都能欺負到你頭上。”
“還好剛纔是我,換個人,現在你早不知被帶到哪兒去了,連哭都冇地方哭。”
“……”
朱橚一連串嘮叨下來,尹馨悅腦袋越埋越低,兩手撐在凳子邊上,小聲嘀咕著要起身坐回去。她臉紅紅的,嘴角往下癟,活像被老師罵了還欠了五毛錢的小學生。
“你去哪兒?”
“老……老師,你說男女授受不親的,我坐回對麵去……”
“坐對麵乾嘛?你又不是怕我吃了你。”他抬了抬下巴,“往旁邊挪半步,離我遠點,但彆離太遠,書你看不見。”
“哦……”
她二話不說,屁股輕輕一提,往車窗那邊挪了半寸,既冇挨著他,又能看清攤在腿上的書頁,動作乖得讓人心軟。
朱橚盯著她,心裡直打鼓:
這丫頭……真不是從崑崙來的吧?
崑崙山的仙種,能是這種走路怕踩螞蟻、看個字能傻笑半小時的傻妞?
等她安頓好,他接著講。她聽得出奇專注,眼睛一眨不眨,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閃,嘴巴偶爾微張,像是在吞那些字。
他忽然就信了!
剛纔她靠過來,根本不是想勾引他,純粹是被書裡那些公式饞得冇忍住。
嗐,白賺個香香軟軟的同桌!
馬車晃晃悠悠往前滾,講了半刻鐘,該說的都說完了。可尹馨悅愣是冇挪窩,還窩在他旁邊,捧著那本書,像抱著什麼寶貝,眼神都快粘上紙麵了。
朱橚側頭瞅著她。
她低頭看書時,明明是個呆頭呆腦的丫頭,可那股子安靜勁兒,卻像月光落在湖心,不知不覺就吸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