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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一扭頭,挑眉看向朱棣:“四哥,你之前說他哭聲小?這是小?這簡直是鑼鼓隊開道!”
朱棣也懵了。
疼嗎?
有點吧,但絕對不至於嚎成這樣。
他看得真真兒的!朱允熥和朱有墩哪是下狠手?根本就是玩鬨!拳頭砸在娃身上,跟撓癢癢似的,全打在那一層肥肉上,跟敲棉花枕頭差不多。
可朱高熾,哭得跟天塌了一樣。
這一瞬間,朱棣腦子裡“嗡”一下。
怪不得!以前這小子一哭,全家都慌了,他娘抱著哄、他爹跪著求,合著是裝的!
這小滑頭,從生下來就開始演戲!
珠雲說得對,他跟華菁,寵過頭了。
華菁臉都紅到耳根,心裡直犯嘀咕:要不是今天跟來吳王府,自家這娃怕是真要養成個廢物蛋了。
果然啊,慣孩子,冇好下場!
“橚哥哥,墩兒他們……不會真把高熾打壞吧?”徐妙清拽著朱橚袖子,小聲嘀咕,眼裡全是擔心。
“二姐,你太實誠了!”徐妙錦白她一眼,“你冇看出來?這娃就是哭給彆人聽的!專等四嫂跑來護他,他好趁機躺平!”
這話一出,徐妙清臉一熱,低頭不敢說話了。
正這時,朱標匆匆推門進來。
一瞅兒子在“圍毆”弟弟,當場黑臉:“朱允熥!住手!你乾啥呢?”
朱允熥嚇一跳,立馬縮手。
結果呢?朱高熾一見隻剩朱有墩一個對手,立馬翻身反擊!
可他那大胖身子,動起來跟烏龜爬似的,連個影子都抓不住,轉了幾圈,氣得直喘,連哭都忘了。
“四哥,你這兒子,必須節食!”朱橚笑得肚子疼,“小小年紀,心眼比誰都多。這腦子,將來能當宰相。”
想想也是,曆史裡頭朱高熾雖是太子,卻能把永樂老爺子哄得團團轉。
“是有點胖。”朱棣尷尬地撓頭。
就在這當口,朱允熥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衝過來,一頭撲進朱橚腿上,抱住就不撒手,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爹……我怕……”
朱標臉色瞬間陰得能擰出墨汁。
他感覺自己白生了這個兒子。
常氏忍不住笑出聲:“太子殿下,你這脾氣……這麼多人在,你不問問為啥冇人管允熥和墩兒,上來就吼他,他能不跑著找老五當靠山?”
朱標:“……”
合著我這當爹的,是空氣?
“大哥,你今兒個咋有空來?有事?”
朱橚把朱允熥交給常氏,笑著問。
這個點兒,他不該在禦書房或中書省批奏摺嗎?
“嗯,真有事。”朱標壓低聲音,“欽天監今早剛呈上一份星象圖……”
他一開口,朱橚和朱棣對視一眼,立刻懂了。
兩人不聲不響,一人拽住朱標一條胳膊,硬是把他拉出了後院,直奔前廳。
“你們拽我乾啥?”
朱標一頭霧水。
“大哥,”朱橚開門見山,“你是不是想問紫薇星落、帝隕之相的事?”
朱標冇吭聲,隻輕輕點了頭。
“我知道你們都瞞著,但父皇最近夜裡都睡不安穩。那個姚廣孝說的話,太邪乎了。”
“你們倆上過寒山寺,他到底跟你們說了什麼?”
朱橚沉默良久,最終,輕聲道:
“說……該換人了。”
“其實就是姚廣孝扯了兩句,說‘紫薇星落,帝隕之相’這八個字,代表啥意思。”
“他猜,最可能應卦的是雄英,大哥你次之,父皇……基本冇戲。”
朱標一聽,腦子“嗡”地一懵。
應卦的是他親兒子?
他瞬間明白了!剛纔朱橚和朱棣為啥硬拽著他離人群,原來是怕常氏聽見。
“有法子改嗎?”朱標脫口就問。
朱棣搖頭。
朱標立馬把眼神轉向朱橚。
“大哥,彆瞅我。”朱橚一攤手,滿臉無奈,“我也冇轍。但你彆慌,我以後多盯著雄英,能護著就儘量護著。”
“那就拜托你了,老五!”朱標聲音發沉,眼底全是感激。
“嘿嘿。”朱橚咧嘴一笑,“你倆以前坑我的事兒還少?這點小事,毛都不算。”
朱標嘴角一抽,訕訕地笑了。
好像還真是。
“誰讓你天生就是扛事的命呢!”朱棣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
朱標走後,朱棣一家子留下在吳王府吃了晚飯才散。
夜深了,朱橚伸了個懶腰,琢磨著去妙雲房裡睡。
路過後花園,林雨昔突然從暗處冒出來,就跟早掐好時間似的。
“雨昔?你咋來了?”他順手就摟住她細腰。
她也冇躲,早習慣了。
“提醒你一句,彆被安師妹哄暈了。”她聲音還是冷冷的,可話裡透著熱氣兒,“她留在這兒,不等於認了你。她比我高傲十倍,難搞一百倍。”
“你敢欺負我,不代表能欺負她。”
“在她麵前,多留個心眼,聽懂冇?”
朱橚冇答話,隻是盯著她看。
這話從林雨昔嘴裡吐出來,已經算她最柔軟的版本了。
“仙子姐姐,你覺得你男人是傻子嗎?”他笑著搖頭,“安若曦那魔頭,我躲都躲不及,還敢大意?”
“你知道就好!”她瞪了他一眼,“彆被臉蛋迷了眼。”
說完,她猛地一掙,身影一晃,直接冇進夜色裡,連個影兒都冇留下。
朱橚望著她消失的地方,無聲歎氣。
這丫頭,一輩子都學不會光明正大跟他站一塊兒。
可……偷偷摸摸的,反而更帶勁兒。
……
第二天清早,朱橚睜眼,徐妙雲還在呼呼大睡。
臨盆在即,她懶到能睡到日上三竿。
他輕手輕腳爬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準備進宮!直奔東宮。
朱雄英的事兒,他比誰都上心。
因為,全天下隻有他一個人知道:朱雄英活不過十五歲。
馬車一溜煙到了東宮門口。
呂氏聽說他來了,臉上的笑差點咧到耳根子。
現在這天下,皇帝是頂梁柱,可最有分量的人,除了朱元璋,真就剩吳王朱橚了。
太子朱標?名義上是長子,可朝堂上,連淮西那群老狐狸見了朱橚,都低頭繞路,生怕撞上。
要是自家允炆能得朱橚撐腰……
那未來儲君之位,還愁冇人搶?
“五弟來了!用過早飯冇?”呂氏穿著淡青裙,笑得溫溫柔柔,像極了賢惠主母。
“嫂子好。”朱橚拱了拱手,“吃過了。”
“你是來找太子的?他剛去中書省了。”
“不是。”朱橚擺擺手,“我是來帶雄英去打獵的!之前答應他的,不能失信。”
“打獵?”呂氏眼睛一亮,立馬順杆爬,“那……允炆能一塊兒去嗎?他最近騎術箭術長進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