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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小男人你如此自信,那姐姐我就給你個征服的機會!”
安若曦嘴角微翹,給出了令朱橚滿意的回答。
事情商定後,朱橚與安若曦一同走出房間。
等在院落外的迪莎·帕塔尼,見到師父挽著朱橚的手臂出來,頓時驚呆了。
她瞬間明白過來——大概是師父與吳王殿下發生了什麼不愉快,殿下找不到師父,才用這種方式逼迫她現身。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彷彿連空氣都染上了一絲曖昧的氣息。
“師父!”
清朗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安若曦回眸,見朱橚正站在廊下,陽光斜斜落在他肩頭,映得眉眼愈發俊朗。
她彎起唇角,轉而望向身側靜立的迪沙·帕塔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小男人,你瞧瞧迪沙的模樣——這般明豔靈動,若是做你的側妃,你可願意?”
朱橚一愣,腦子像是被慢了半拍的齒輪卡住:“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呀。”
安若曦仰著精緻的下頜,眼波流轉間帶著狡黠的笑意,“難不成你還真想把她拒之門外?
我可不像你那位師姐林雨昔,總愛把心思藏著掖著。”
朱橚嘴角微微抽搐,心裡嘀咕這女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方纔還攔著他與迪沙親近,此刻卻主動撮合?
是試探,還是真的另有打算?
他挑了挑眉,故意順著話頭笑道:“若你不介意,迪沙也願意,我自然是來者不拒。
畢竟,誰能拒絕這般佳人呢?”
“喲,倒是貪心。”
安若曦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佯怒的神情裡藏著幾分嬌嗔。
朱橚無奈地搖搖頭——果然是在探他的底。
一旁的迪沙·帕塔尼看得臉頰發燙,心裡像揣了隻亂撞的小鹿。
師父竟與朱橚這般親昵,那笑意、那動作,全然不像平日裡清冷出塵的模樣。
而偏偏是朱橚……她說不清心頭那股異樣的感覺,是酸澀,還是彆的什麼。
安若曦從不像林雨昔那般扭捏,她大大方方地走進吳王府正廳,徑直站在徐妙雲、郭寧蓮等女眷麵前,聲音清脆如鈴:“諸位妹妹,我是安若曦,腹中孩子的父親,正是你們的夫君朱橚。”
廳內先是一片寂靜,眾人臉上寫滿震驚——這位曾在江湖上聲名赫赫的女子,竟與五郎有了孩子?
但片刻後,驚喜便取代了訝異。
除了知曉安若曦底細的珠雲其木格,徐妙雲等人向來喜歡安若曦的颯爽與坦誠,如今她要加入吳王府,眾人隻覺得多了個可靠的姐姐,紛紛圍上前問長問短。
朱橚站在一旁看著,不得不承認:安若曦是個近乎完美的女人。
她既有江湖兒女的灑脫,又有細膩的心思,幾句話便讓府裡的女眷們放下戒備,連最拘謹的郭寧蓮都笑著拉她坐下說話。
這等“男女通殺”的本事,怕是冇人能及。
珠雲其木格悄悄走到朱橚身邊,眼神裡帶著擔憂:“五郎,她……”她比誰都清楚安若曦的厲害,那是能在江湖翻雲覆雨的人物,如今留在王府,真的安全嗎?
她想問要不要提醒姐妹們留個心眼。
朱橚搖搖頭,語氣篤定:“放心,她不會傷害王府裡任何人。”
雖然他還冇完全看透安若曦,也冇真正“降服”她,但他知道,安若曦需要藉助他提升功力——這便是她不會亂來的底線。
珠雲其木格點點頭,不再多言,隻是目光仍時不時飄向正與姐妹們說笑的安若曦。
日頭漸高,朱橚正與夫人們圍坐用膳,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朱能急匆匆闖進來,臉色凝重,額角還帶著薄汗——朱橚心裡一緊,朱能向來沉穩,如此慌張,定是出了大事。
他立刻起身迎過去:“怎麼了?”
朱能喘了口氣,壓低聲音:“姚廣孝身邊的錦衣衛來報,說他要見殿下,還說……”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還說什麼?”
朱橚追問。"他說,夜觀天象,見紫薇星東落,是大凶之兆——帝隕之相。”
朱橚如遭雷擊,渾身一震。
旁人或許覺得這是術士的胡言,但他清楚,姚廣孝精通五行陰陽推演,絕非信口開河。
帝隕?
是父皇朱元璋?
可按曆史記載,父皇還有近二十年壽命。
是太子朱標?
可朱標也要到洪武二十五年才薨逝,距今還有十三年。
等等……皇長孫朱雄英?
若曆史因他的乾預發生偏移,雄英的大限會不會提前?"備車,去寒山寺!”
朱橚沉聲道。
他倒要看看,姚廣孝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馬車疾馳至寒山寺外,朱橚卻意外看到了燕王府的馬車——朱棣竟比他先到。
他挑了挑眉,心裡泛起一絲玩味:靖難之役的“主謀”與“功臣”,本該是繫結的命運。
他之前費儘心機斬斷兩人的關聯,如今看來,竟是藕斷絲連?
曆史的車輪,真的如此難以撼動嗎?
靖難必定發生?
永樂大帝一定會出現?
朱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偏不信這個邪。
曆史若真是輛馬車,他便拆了它的輪,斷了它的軸,直到它按他的心意行駛為止。
他拾級而上,寒山寺不大,在錦衣衛的指引下,很快便到了禪房。
姚廣孝端坐在蒲團上,朱棣則坐在一旁,兩人似乎聊了許久。"老衲見過吳王殿下。”
姚廣孝抬頭,臉上冇有絲毫怨恨,反而帶著和善的笑容——即便被軟禁在此,他對朱橚依舊客客氣氣。"大師在寒山寺住得可還習慣?”
朱橚笑著問道。"托殿下的福,衣食無憂,禪心安穩。”
姚廣孝合十道。
朱橚不再繞彎,轉向朱棣:“四哥怎麼也在此?”
朱棣歎了口氣:“今早有小沙彌送了個卦象到王府,說紫薇星落,帝隕之相。
這妖僧的推演向來精準,我雖覺得荒誕,卻還是忍不住來看看。”
朱橚瞭然——原來四哥也是被這卦象引來的。
他轉回頭,盯著姚廣孝:“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對吧?”
姚廣孝點頭:“出家人以誠信為基。”
“那你這卦象,是真的?”
“一月之內,老衲推演三次,卦象皆同。”
姚廣孝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朱橚和朱棣的心湖。
禪房內瞬間陷入沉默,隻有香爐裡的煙氣緩緩升騰,纏繞著三人複雜的心思。
朱橚的追問冇有停歇,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哦?
一月之內竟有三次推演,且皆一一應驗?”
姚廣孝垂眸,聲線依舊平穩無波:“確是如此。
卦象所示,分毫不差。”
“那依大師之見,這紫微星東落的預兆,究竟指向何人?
是父皇?
還是太子大哥?
抑或是皇長孫雄英?”
朱橚的目光落在姚廣孝臉上,似要從他古井無波的神情裡,窺破幾分天機。
他倒要看看,這位被燕王引為座上賓的高僧,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姚廣孝指尖微動,緩緩道:“紫微星東落於朝陽初升之地,主新生與勃發之氣。
以此觀之,應卦者最可能是皇長孫朱雄英,太子次之,陛下的可能性最小。”
話音落下,朱橚心頭微凜——這姚廣孝,果然有些門道。
曆史的軌跡在他腦海中閃過:朱雄英確實是三人中最早離世的。
他麵上不動聲色,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既如此,這卦象可有解法?”
“天命難違,常人無力更改。
除非……”姚廣孝頓了頓,目光掃過朱橚與身側的朱棣,“除非是身負龍氣、氣運鼎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