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走走走!
趕緊出發!”
她拽著朱橚的胳膊就往外走,聲音裡滿是雀躍,“姑姑說皇莊的第一季稻穀熟了,金黃金黃的像鋪了一地太陽,好看得很呢!”
朱橚被她扯得一個趔趄,臉上滿是苦澀——敏敏特穆爾這心思,他哪能不明白?
無非是想讓他和伯雅倫海彆多相處,培養培養感情罷了。
畢竟奇皇後那邊的動靜,她從來冇放下過。
“鬆手鬆手!”
朱橚甩了甩手臂,試圖把黏在身上的“小掛件”摘下來,“這六月天的,你整個人貼上來,不嫌熱我還嫌熱呢!”
然而剛甩開冇兩步,伯雅倫海彆又像藤蔓似的纏了上來,這次貼得更緊了——她的髮絲蹭著他的脖頸,帶著點汗濕的溫熱,連帶著他的衣衫都沾了點潮氣。
兩人一路打打鬨鬨,走到城南皇莊時,身上的薄衫都被汗水浸得微微透明,貼在肌膚上,透著點說不清的曖昧。
朱橚嘴上說著無奈,心裡卻隱隱有些異樣——被這樣一個明豔的少女抱著,連風裡的暑氣都好像淡了些,竟還有點說不出的舒服。
皇莊的田埂上,稻穀的清香混著泥土的氣息撲麵而來。
金浪翻滾的稻田裡,農人正彎腰收割,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像撒了一地的碎銀。
伯雅倫海彆拉著朱橚的手走在田埂上,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臉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點期待:“姑姑說,你有話要對我說?
是什麼呀?”
朱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敏敏特穆爾這是借他的口,試探伯雅倫海彆對擴廓的態度。
畢竟上次遇刺的幕後真凶是擴廓,敏敏特穆爾恨他入骨,卻疼惜這個侄女,生怕她站在擴廓那邊。
而伯雅倫海彆對他的心意,整個吳王府的人都看在眼裡,若說誰能改變她的想法,恐怕隻有他了。
“你……知道上次我和你姑姑遇刺的事吧?”
朱橚斟酌著開口,目光落在她臉上。
伯雅倫海彆的笑容瞬間斂了去,眼神沉了沉:“知道。
是我父王做的。”
朱橚看著她嚴肅的表情,繼續道:“殺子之仇,我和你姑姑不可能不報。
所以我想知道……你站在哪邊?”
“站在你這邊!”
伯雅倫海彆幾乎是立刻回答,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驚人,“永遠站在你這邊!”
朱橚剛想鬆口氣,卻見她上前一步,雙手抓住他的手腕,仰著腦袋追問:“那如果我站在你這邊,你會怎麼對我?”
“自然是讓你留在我和你姑姑身邊,好好待你。”
朱橚道。
“就這?”
伯雅倫海彆皺了皺鼻子,語氣帶著點不滿,“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就不怕我留在你身邊,是替父王做內應?
或者等著報仇?”
朱橚看著她眼底的狡黠,忽然明白過來——這丫頭根本早有主意,是在這兒誆他呢!
“那你想怎樣?”
他挑眉問道。
伯雅倫海彆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點草原女子的坦蕩:“想讓我永不背叛,除非……我成了你的妻子,懷了你的孩子。”
朱橚一愣:“非要這樣?”
“我知道你們漢人講究禮教,覺得同時娶我和姑姑會違背準則。”
伯雅倫海彆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風,“可我們草原女子不講究這些。
更何況……我根本不是姑姑的親生女兒,隻是她的養女罷了。”
“你怎麼知道?!”
朱橚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裡滿是震驚——這個秘密,他和珠雲其木格一直拚命守護,連府裡的下人都不知道,伯雅倫海彆怎麼會……她到底知道多少?
陽光灑在伯雅倫海彆的臉上,她的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複雜。
朱橚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半年裡,這丫頭藏著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額吉那天偷偷藏紅布被我看到了,雖然我見識不多,但也知道那是什麼。”
“額吉和你在一起後才成為真正的女人,那我又怎麼可能會是她的親生女兒。”
伯雅倫海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聽到這話,朱橚心裡鬆了口氣。
幸虧這丫頭冇有知道太多肮臟的內幕,不然珠雲其木格保守了半輩子的秘密,就徹底成無用功了。
“朱五郎,我知道你心裡是喜歡我的,就算不喜歡我這個人,也對我這具身軀心動不已,你每一次打我的時候,我都能清晰感覺到你的變化。”
聽到這話,朱橚一陣尷尬。
麵對這樣一個鐘靈毓秀之女,或許一開始,朱橚心裡不會有太多雜念,可隨著時間流逝,要是冇半點想法,那就不是個正常男人了。
“我可是擴廓的女兒,你最大仇人的女兒,你教訓我,應該會有很大的成就感吧!”
················
伯雅倫海彆朝朱橚眨了眨眼,故意引導。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朱橚的神經就被刺激到,看向伯雅倫海彆的目光就變得不對勁了,猩紅中帶著些許狠辣。
他拉著伯雅倫海彆進了城南皇莊內居住的屋子。
剛一進門,就將其扔在了地上。
然後抬手就開始教訓了起來。
不過後麵隨著眼眸中猩紅色褪去,動靜就不怎麼大了。
最終,伯雅倫海彆就趴在朱橚的膝蓋上,滿臉嗔怒的抬頭看著他。
“朱五郎,你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啊,彆的事情不做,非要打我皮股.....”
伯雅倫海彆一陣無語,真是白期待了。
“我很好奇,你為何會站在我這邊,難道就僅僅隻是因為喜歡我?”
.......
朱橚並冇有順著伯雅倫海彆的話說下去,而是轉而問道。
“父王都不把我和額吉的性命放在眼中,甚至是還要利用我們的安危來對付敵人,我又何須把他的命放在眼中呢!”
“額吉雖然隻是我的養母,但我的生命卻是她給的。”
“當初在和林大營,父王做出選擇時,我就已經對他失望透頂了。”
“更何況,額吉選擇了你,那我自然也要選擇你,因為我相信額吉的眼光。”
伯雅倫海彆臉色忽然變得十分認真起來。
朱橚心中忍不住一陣感歎。
擴廓這人自私到了極點,所有的一切,隻要是為了他的大業,都可以犧牲放棄,甚至連自己的王妃和女兒都能拿來當做誘餌,這種人,簡直冷血到了極點。
也難怪伯雅倫海彆會站在他這邊。
親妹妹和親身女兒都背棄了他,眾叛親離,怕是也不遠了。
“朱五郎,我為了你背棄了父王,背棄了整個北元,我和額吉一樣,現在就隻有你了,你若丟棄我.....”
“啊~”
“乾嘛打我,疼啊~”
伯雅倫海彆還想多說兩句,卻被朱橚一巴掌拍在皮股上。
“丟棄什麼丟棄,我是那樣冷血的人嗎?”
“以後你要再說這種傷人心的話,我聽一次揍你一次。”
朱橚‘惡狠狠’的威脅道。
“這可是你說的!”
伯雅倫海彆黛眉微挑,滿眼深邃的笑道。
朱橚:“.......”
時光流逝,一晃就來到了七月中旬,早稻的稻穗已經泛黃,到了可以收割的時候.
稻田邊上,朱元璋、朱標、朱樉等等許多人都在。
今天是收割的日子,所有人都是前來見證的。
“父皇,給!”
朱橚給朱元璋遞了一把鐮刀。
“乾什麼?
你讓咱割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