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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笑著寬慰了一句。
“罷了罷了,毛都長齊了,也該讓他們自己出去闖蕩一番了!”
朱元璋晃了晃腦袋,隨後從一旁拿起一根沾了墨的毛筆,轉身再度來到輿圖前。
沉吟了片刻之後。
在朱標的注視之下,朱元璋終於抬手開始圈定封地。
先是在西安畫了個圈,接著在一旁寫下一個“秦”字。
如此一來,老二朱樉的封地便被選在了西安。
緊接著,朱元璋又在太原畫了個圈,旁邊寫上一個“晉”字。
老三朱棡的封地便被選在了太原。
然後就輪到了老四朱棣。
朱元璋的筆停在北平之前,雖然遲疑了片刻,但最終還是寫上了“燕”字。
北方防線之中,北平乃是最為重要的關隘之一,老朱將這個重擔壓在了老四朱棣身上,同時,他也堅信,老四能夠擔得起這份重任。
可到了老五的時候。
朱元璋卻變得無從下筆起來。
甘州、廣寧府、大寧、大同、寧夏……等等地方,他都覺得不適合朱橚。
因為朱元璋一直覺得,真正能讓朱橚大放異彩的,是自己的位置。
讓他去戍守邊關,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父皇,老五既然是吳王,那他的封地理應在吳地,兒臣覺得蘇州府或者鬆江府,都十分合適,若是可以的話,應天府其實是最好的,可惜那小子不願意。”
朱標的聲音響起,引得朱元璋轉身。
“戍守邊關的塞王,留在吳地算怎麼回事!”
雖說朱標的建議很合他心意,但實在是無法說服他。
“父皇可彆忘記,大明除了北方的大敵之外,海上的強敵同樣不可小覷。”
朱標笑著提醒道。
其實有關分封塞王一事,朱標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考慮了。
他和朱元璋一樣,都不想讓朱橚離開應天府太遠。
因為讓朱橚去當塞王,幾乎可以說是大材小用。
彆的不說,光是鐵甲艦、高產水稻、燧發槍、艦載炮等,對整個大明而言就意義非凡。
想了許久,朱標纔想出這麼個主意。
“倭寇?
海防?”
朱元璋頓時眼前一亮,看著朱標笑道:“老大,你跟咱說實話,是不是一早就在琢磨這件事了?”
“不滿父皇,兒臣也不想老五走得太遠,在吳地正好。”
朱標笑著點頭,直接承認下來。
“那好,就在鬆江府吧!”
朱元璋大笑一聲,在鬆江府邊上寫了個“吳”。
至此,朱橚的封地被徹底定下。
但藩王距離京師太近,而且還是能力如此之強的藩王,朝中文武百官肯定會有異議。
所以,想要將朱橚留在吳地,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清晨時分,天際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晨曦微露。
朱橚,這位平日裡難得早起的王爺,今日卻被珠雲其木格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氣,從溫暖的被窩中生拉硬拽了出來。
“五郎,彆淘氣了,今日可是你的大婚之日,諸多事宜還等著你去處理呢!”
珠雲其木格邊說邊輕輕拍開了朱橚那試圖作弄她的手,隨即動作利落地將他按坐在梳妝凳上。
“哎,我說,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化妝這事兒就算了吧!”
朱橚一臉無奈,語氣中帶著幾分無語。
“誰說要給你上妝了?
不過你這眉毛,總得修修整齊吧!”
珠雲其木格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修眉刀,示意朱橚坐好,“彆動,再亂動我可真要去叫大嫂來管你了!”
“得得得,我不動,不動總行了吧!”
朱橚一臉苦笑,心中暗自嘀咕,這珠雲其木格,如今也學會拿大嫂來壓他了。
修眉的過程異常迅速,不到半刻鐘便已完工。
緊接著,珠雲其木格又忙碌起來,為朱橚穿上那繁瑣卻華麗的喜服。
好在這喜服之前已經幫朱橚穿過一次,珠雲其木格操作起來輕車熟路,僅僅半刻鐘時間,便讓朱橚煥然一新,整裝待發。
“你往我衣服裡塞了什麼?”
朱橚有些好奇地問道。
“自然是今晚洞房花燭時你用得上的東西!”
珠雲其木格神秘一笑,隨即推著朱橚往外走,“彆磨蹭了,快出去,可彆誤了吉時。”
“行!”
朱橚哭笑不得地應了一聲,邁步走出了門。
誰知,剛一出門,就迎麵撞上了沉著臉的常氏。
“老五,你這小兔崽子還有冇有點時間觀念?
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你還要去接三個媳婦兒,去兩個府邸呢!
你再這麼磨磨蹭蹭的,可就真要誤了時辰,知道不知道?”
常氏邊說邊下意識地就要去扯朱橚的耳朵。
不過,想到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常氏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大嫂,你怎麼能出門呢?
你還冇出月子呢!”
朱橚見到常氏,滿臉擔憂地說道,還伸手搭在常氏的雙肩上,不由分說地推著她往屋裡走,“還冇出月子就吹冷風,這可是要落下病根的!”
“你小子果然不關心我,我前天就已經出月子了!”
常氏一臉嗔怪地罵了一句,隨即拍開朱橚的手,催促道:“趕緊去接親,禮部的人還有老四他們都已經等你了!”
“出月子了?”
朱橚愣了一下,隨即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日子,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訕訕笑道:“大嫂,我可不是不關心你,而是父皇和大哥一天到晚給我安排事情,我都忙得暈頭轉向了。”
“行行行,都怪你大哥行了吧,趕緊去!”
聽到這話,常氏一陣哭笑不得。
“得嘞!”
朱橚咧嘴一笑,隨即轉身去了前院,準備出發接親。
常氏說得冇錯,他和彆人還真不一樣。
彆人接親隻需要接一個新娘,去一個府邸,可他卻要接三個新娘,去兩個府邸。
這消耗的時間,自然要比其他人多得多。
幸虧妙清和妙雲都是徐府的丫頭,要不然,他今天就得跑三個府邸,指不定還得更早起來呢。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奉天殿前,左相胡惟庸手持聖旨,緩緩走上高台。
身後,禮部侍郎緊緊跟隨。
廣場上,百官分列兩旁,士兵站滿每處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