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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橚郎,今夜你可願留在此處,伴我左右?”
敏敏特穆爾輕抬螓首,目光中閃爍著期待與柔情,輕聲問道。
昨夜,她孤身一人,空對冷月,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心中滿是對朱橚的思念。
“今日恐難如願,我需前往陪伴珠雲,待過兩日,可好?”
朱橚溫柔地捏了捏敏敏特穆爾的臉頰,眼中滿是歉意與解釋,“她近日身體有恙,需人照料。”
身體有恙?
敏敏特穆爾聞言,心中頓時明瞭,珠雲其木格這是欲為朱橚孕育子嗣。
不,此事絕不能讓她搶先一步。
“那我也要!”
敏敏特穆爾緊緊抱住朱橚的胳膊,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要何物?”
朱橚一臉錯愕,不解地問道。
“還能有何物,自然是孩子!”
敏敏特穆爾鼓起勇氣,大膽言道。
朱橚一聽,頓時哭笑不得,他明白敏敏特穆爾這是又想與珠雲其木格一較高下,欲在這事上勝她一籌。
“莫要胡鬨!”
“橚郎,我並未胡鬨,我今年已二十有一,同齡女子皆已為人母,孩子都能騎馬射箭了,而我……”
敏敏特穆爾神色認真,言辭懇切,“我是真心實意的。”
“今晚你可回去陪伴珠雲其木格,但務必等我入睡後再行離去,可好?”
“你當真考慮清楚了?”
朱橚凝視著敏敏特穆爾,神色嚴肅地問道。
“嗯!”
敏敏特穆爾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便依你所願!”
朱橚大笑一聲,彎腰將敏敏特穆爾輕輕抱起,走向床榻。
不久,房間內便傳來了陣陣歡聲笑語。
與此同時,吳王府的門口,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停下。
從車上走下的,正是風華絕代的陳安瀾。
“參見安南公主!”
門口的兩個侍衛恭敬地行禮,他們早已記住了這位如仙子般的公主,更何況,他們還聽說,這位公主將來也會是吳王府的女主人之一,態度自然更加恭敬。
“吳王殿下可在府中?”
陳安瀾清冷的聲音響起,宛如仙樂。
“吳王殿下正在府中,公主請進!”
兩個侍衛齊聲說道,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很快,一個丫鬟上前,引領著陳安瀾前往朱橚的房間。
然而,令陳安瀾意想不到的是,房間內隻有珠雲其木格一人,朱橚並不在。
“安瀾見過姐姐!”
在外人麵前,陳安瀾總是高冷如霜,不願多言,但在朱橚及其身邊人麵前,她除了有些冷淡外,還算正常。
“五郎正在陪伴敏敏用晚膳,你先在此稍候片刻吧!”
珠雲其木格滿臉笑容地拉著陳安瀾的手坐下。
陳安瀾雖被珠雲其木格的熱情所驚,但並未拒絕。
“安瀾,你的身子怎的如此冰冷?”
抓住陳安瀾手腕的瞬間,珠雲其木格便感到一陣寒意,前者的身體溫度低得異乎尋常。
雖不至於冰冷刺骨,但也與深秋的涼水相差無幾。
“姐姐不必為我擔憂,因某些緣故,我自幼便浸泡寒潭,久而久之,身體表層的溫度便比常人低了許多。”
陳安瀾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浸泡寒潭,這……”
珠雲其木格雙指搭在陳安瀾的手腕上,粗略地探了一下,臉上頓時露出不忍之色。
“你這病症可比尋常的體寒症嚴重得多,寒氣入體多年,身體許多機理都已被迫改變,以後恐怕難以懷孕,一輩子都……”
“沒關係的,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陳安瀾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顯然,她對自己的身體情況瞭如指掌。
“你也莫要失去希望,我幫你想想辦法吧!”
珠雲其木格拍了拍陳安瀾的手,淡淡地寬慰道。
原本,陳安瀾以為一頓飯最多也就吃上半個時辰,卻不曾想一等就等了將近一個半時辰,直到深夜朱橚才姍姍歸來。
“安南公主?”
剛一進門,朱橚便愣住了。
“外臣陳安瀾見過吳王殿下!”
陳安瀾起身對朱橚行了個禮。
“無須多禮!”
朱橚擺擺手,然後坐到旁邊看著陳安瀾問道:“你這大晚上的來吳王府,可是有什麼急事?”
林雨昔那女人哪怕是犧牲自己都要把他和陳安瀾分開,可這陳安瀾卻深夜找上門來,這都算什麼事兒啊。
“吳王殿下,安瀾此次前來,是想問問,除了雪蟾玉膽之事外,你和我師父之間,是否還發生過其他的不愉快?”
陳安瀾並未遮遮掩掩,直言不諱地詢問道。
因為她迫切地想要找到近段時間師父所有異樣表現的根源。
“其他的不愉快……”
朱橚神色一愣,和珠雲其木格對視了一眼。
何止是不愉快,我都快把你師父欺負哭了。
不過這話他肯定不能跟陳安瀾坦白,要不然林雨昔肯定恨死他。
如此一來,這幾次耍手段刷到的好感,恐怕得一消而空。
恰恰相反,將陳安瀾懷疑他們兩人的事情,稍微誇張些告訴林雨昔,或許林雨昔會因為他幫忙隱瞞,而心生感激之情。
“你那位師父,你心裡還不清楚她的脾性嗎?”
朱橚微微挑眉,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
“她向來對男子無甚好感,更何況是對我這個手持雪蟾玉膽,讓她視為眼中釘的我呢。”
“上次,若非我運氣爆棚,恰好有珠雲配置的新藥保命,恐怕我早已被那個行事乖張、性情如火的女人一劍結果了性命。”
言罷,朱橚故意擺出一副氣鼓鼓的模樣,撇了撇嘴,似是在向誰表達不滿。
“除此之外,就冇有其他什麼了嗎?”
陳安瀾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又追問道。
“還能有啥彆的?”
朱橚一臉無奈,攤了攤手道:“你那師父武功蓋世,我哪裡是她的對手,躲她都唯恐不及,哪裡還敢主動去招惹她?”
“每次都是她主動來找我麻煩,甚至還放出狠話,讓我不要靠近你,更讓我解除和你的婚約。”
“哦,對了,正好我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你不是說通過卦象推演,得出我是你的天命之人嗎?”
“你師父如此刻意地想要拆散我們,難道是想與天命抗衡?”
朱橚眼珠一轉,瞬間反客為主,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彆處。
關於他和林雨昔之間的那些事兒,還是彆讓陳安瀾問得太多為好,萬一被她看出點什麼端倪來,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這位安南公主可不像林雨昔那般好糊弄。
“師父她為了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已經替我逆天改命,你我之間,早已不受天命的束縛了。”
陳安瀾神色淡然,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不過,我今日所說的話,絕不會更改,隻要你不主動開口解除婚約,這婚約便會一直存在。”
“吳王殿下,姐姐,安瀾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先行告退!”
言罷,陳安瀾微微欠身,轉身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