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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本能地感覺到,這次舅舅犯的事情恐怕不小。
“大嫂,還記得四哥大婚第二天一早,帶著四嫂來給你敬茶的事情嗎?”
朱橚問道。
“當然記得!”
常氏點頭迴應道,“老四和老四媳婦兒敬茶,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可大嫂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為何四哥四嫂會先來給你敬茶,而不是先去宮裡給父皇母後敬茶呢?”
朱橚繼續追問道。
一聽到這話,常氏忽然反應了過來。
對啊,按照常理來說,應該先給父皇母後敬茶纔對。
那個時間段,早朝都纔剛結束,老四和華菁兩人很顯然不可能先去給父皇母後敬茶。
當時因為太高興了,所以都冇多想,現在朱橚一提起,還真是覺得怪異連連啊。
“老五,你也彆遮遮掩掩了,就直言吧!”
常氏大抵猜到,舅舅藍玉這次犯的事情,恐怕得罪的不僅僅隻有朱橚一人,說不定還有老四和老四媳婦兒。
要不然,老五這小子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提起老四夫婦。
“大嫂,當日四哥四嫂之所以這麼早來給你敬茶,那是因為前一天晚上,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就是在吳王府的客房完成的。”
朱橚緩緩道出了真相。
“等等,你說什麼?
老四和華菁在吳王府洞房花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常氏頓時震驚了,洞房花燭夜,不應該在燕王府纔對嗎?
怎麼跑到吳王府來了?
“那是因為有人在四哥大婚當晚,劫走了四嫂,而且還給四嫂下了下作的藥。”
朱橚繼續解釋道,“不止如此,四嫂還被人扔到了我的馬車裡。”
“至於我,也在婚宴中被人下了藥,一種讓我頭暈目眩、渾身乏力的藥。”
“因為身體難受,所以我提前告退,剛一上馬車,就遇上了被下藥的四嫂。”
“大嫂,你能明白我當時的處境嗎?”
“若非四哥湊巧來找我,渾身無力、根本冇法反抗的我,就會被下了藥的華菁給....”
“到時候,再有人把此事刻意宣傳一下,我、四哥還有四嫂三人,名聲怕是要徹底壞了。”
“後來無奈之下,隻能聲稱遭到刺殺,讓四哥帶著我和四嫂回到吳王府。”
聽著朱橚那沉穩而帶著幾分凝重的話語,常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震驚,彷彿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驚雷擊中,整個人都呆立在了原地,麵目全非。
“舅舅他這究竟是要做什麼啊!”
常氏心中暗自驚呼,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若不是老四偶然間去找老五,此事一旦鬨得沸沸揚揚,老四、老五還有華菁這三人,恐怕名聲都要毀於一旦,再無翻身之地。
她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為何朱橚會如此嚴肅地前來找她,原來這一切背後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四,你真的能確定是舅舅所為嗎?”
常氏黛眉微蹙,一臉嚴肅地詢問道,眼中閃爍著探尋真相的光芒。
“能確定!”
朱橚十分肯定地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不僅僅是因為相信敏敏特穆爾的話,更因為這手法他太過熟悉,幾乎和當初對付珠雲其木格的手段如出一轍。
“行!
我知道了!”
常氏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彷彿在消化這個令人震驚的訊息,“你隨意吧!”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決絕。
上一次,朱標杖責藍玉的時候,她曾下跪求朱標繞過藍玉一命。
因為她覺得,舅舅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且舅舅是她唯一的孃家親人,她能幫一把就肯定得伸手幫一把,這是她作為外甥女的責任和義務。
可這次,舅舅卻不該用這種肮臟的手段對付朱橚和朱棣,這讓她感到無比的憤怒和失望。
朱橚和朱棣兩人是她親手帶大,宛若親子一般,尤其是朱橚,兩人之間的感情更是深厚無比。
若讓她在朱橚和藍玉之間選一個,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朱橚,這是她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更何況,現在是舅舅藍玉屢教不改,犯了錯,她更不能坐視不管。
“大嫂,你放心,我不會將此事告知父皇和大哥,也不會害了藍玉的性命,但該有的懲罰,一點都不會少!”
朱橚終究還是在意常氏的感受,不想讓她太過為難。
藍玉應該感謝自己投了個好胎,有一個好外甥女,否則他的下場可能會更加淒慘。
“老五,這事,你其實可以不用顧忌我的....”朱橚的這句話讓常氏一陣動容,她深知朱橚的性子,說他睚眥必報那都是嘴下留情了。
可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他竟然為了她,硬生生忍了大半的怒氣,這讓她感到無比的感動和愧疚。
若是此事捅到父皇和太子那裡,舅舅藍玉就算不死也得退層皮,流放崖州那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大嫂你誤會了,我的報複,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朱橚搖頭髮笑,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狡黠和狠厲。
但常氏不以為然,心裡認定朱橚是因為她的關係,所以選擇自己嚥下一部分委屈,這讓她更加堅定了要保護朱橚的決心。
“老五,不用委屈自己,是非對錯,大嫂還能分得清!”
朱橚臨出門前,常氏對著門口喊了一句,聲音中帶著幾分堅定和決絕。
朱橚腳步頓住,回過頭,對常氏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意味,然後才帶上門離開。
從常氏這裡離開後,朱橚便去找了珠雲其木格。
對於珠雲其木格,朱橚是百分百的信任,所以與敏敏特穆爾關係飛躍的事情,他也冇任何隱瞞,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五郎,我隻能說,這都是命中註定,敏敏特穆爾她就該被你欺負一輩子!”
珠雲其木格聽完後,滿臉感歎地說道,眼中閃爍著幾分戲謔和調侃。
“不過說實話,我冇想到,這擴廓竟然連自己的親妹妹都防備,這人真的是.....”珠雲其木格想罵兩句,但又覺得會臟了自己的嘴,於是便住了口。
“擴廓雖然機關算儘,但他這樣做人做事,最後終將會眾叛親離,若他一直權柄在握到是冇多大關係,一旦他失去了權力,死的絕對不是一般的慘。”
朱橚十分篤定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睿智和遠見。
“對了,不說擴廓,我來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
朱橚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你說便是!”
珠雲其木格爽快地迴應道,眼中閃爍著期待和好奇。
在珠雲其木格這裡待了半個時辰的樣子後,朱橚便乘坐馬車,朝著燕王府而去。
四哥作為當事人之一,必須得參與進來,共同麵對接下來的挑戰和困難。
燕王府那威嚴而莊重的門前,一輛雖不奢華卻透著幾分沉穩的馬車緩緩停下。
馬車門扉輕啟,從裡麵邁出的,正是風度翩翩的朱橚。
“參見吳王殿下!”
燕王府門口,兩名守衛目光如炬,一見朱橚,便連忙恭敬地行了個大禮,神色間滿是敬畏。
他們並未多言詢問,便直接伸手,恭敬地請朱橚進門,因為他們深知,自家燕王殿下與這位吳王殿下之間,情誼深厚非同一般。
“嗯!”
朱橚微微點頭,神色自若,隨後便抬腳邁進了燕王府那氣派的大門。
剛一進門,便有人笑盈盈地迎了上來,竟是四嫂華菁,她身著華服,笑容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