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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真心想要知曉探馬軍司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那就必須從烏蘭圖雅身上尋找突破口。
隻是,她乃是大哥親自悉心訓練出來的得力之人,能力超凡出眾,想要從她口中套取到相關訊息,簡直難如登天。”
敏敏特穆爾神情極為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
其實,就在剛剛那短暫而又思緒萬千的時刻,她已然想通了許多事情。
她深知,朱橚是真心實意地對待她的,那份真誠,她能真切地感受到。
反觀大哥,卻處處對她提防有加,不然她身邊也不會出現烏蘭圖雅這個時刻監視她的人。
當然,這一切並非是她選擇和朱橚坦誠相待的原因。
最根本的緣由,還是因為她要竭儘全力保護朱橚。
當初,烏蘭圖雅就曾冷酷無情地建議過,直接除掉朱橚,以絕後患,不過當時被她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她實在不清楚烏蘭圖雅是否還存有這種心思,所以必須提前給朱橚提個醒,讓他多留意烏蘭圖雅的一舉一動。
“烏蘭圖雅嗎?
那要不然直接把她控製起來,讓珠雲來審問一番,她那神鬼莫測的手段,用來審問再合適不過了!”
朱橚思索片刻後,提議道。
說實話,這個結果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萬萬冇想到,敏敏特穆爾竟然隻是個傀儡負責人,而真正的大佬,居然是烏蘭圖雅這個看似普通的陪嫁丫鬟。
擴廓這人倒真是謹慎至極,竟然連自己的親妹妹也不信任。
不過,現在這個結果,卻又恰恰從側麵說明瞭擴廓的可怕之處,畢竟敏敏特穆爾已經和他坦誠相待了。
“若是你想要把潛藏在大明的探馬軍司勢力都徹底除掉,就最好彆再這樣做。”
敏敏特穆爾神色凝重,提醒道。
“為何?”
朱橚一臉疑惑,眉頭微微皺起。
“珠雲其木格用藥雖然厲害,但也絕不可能從烏蘭圖雅口中套出什麼有用的訊息,因為大哥對大嫂的能力瞭如指掌,肯定早有防備。”
聽到這話,朱橚頓時神色一滯,心中暗自思量,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擴廓對珠雲其木格的能力必然有所瞭解,而以他的精明,很顯然已經知道珠雲其木格背叛了他,又怎麼可能會冇有些提防措施呢。
“那這倒是有些麻煩了!”
朱橚無奈地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苦惱。
“橚郎,其實你完全冇必要為此苦惱,這個問題交給朱皇帝就是了,他不是重啟了檢校嗎,以他的能力,花一些時間,肯定能把探馬軍司的人清除乾淨。”
看著朱橚一臉苦惱的樣子,敏敏特穆爾笑著建議道。
說實話,她並不想朱橚和探馬軍司正麵發生衝突。
探馬軍司的能力,她再清楚不過了,想要在應天府暗殺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當初,北元皇帝在重重保護之下,不也同樣被乾掉了嗎。
她實在擔心朱橚會被同樣對待。
如果朱橚死了,她會陷入瘋狂的。
“看來,冇法走捷徑了!”
朱橚一臉可惜地搖了搖頭,原本以為,征服了敏敏特穆爾後,探馬軍司就能輕鬆解決,卻不曾想,真正的大佬是烏蘭圖雅。
忽然,敏敏特穆爾剛剛的話讓朱橚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方法。
“錦衣衛!
對啊,有錦衣衛,我還怕什麼探馬軍司。”
“亂,隻要探馬軍司內部亂起來,那解決起來就輕鬆多了。”
“敏敏,我決定對烏蘭圖雅下手。”
敏敏特穆爾何其聰慧,當即明白了朱橚的話中之意。
“好,我幫你!”
敏敏特穆爾一臉認真地說道,緊接著對著外麵呼喚了一聲,“烏蘭圖雅!”
房門被緩緩推開。
烏蘭圖雅弓著身子,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恭敬。
朱橚眯著眼,誰能想得到,這看似普通的小丫鬟,竟然會是大明所有探馬軍司的頭子。
“大公主,吳王殿下!”
烏蘭圖雅很恭敬地行了個禮,聲音輕柔。
“模樣挺俊俏,不錯不錯,過來!”
朱橚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烏蘭圖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吳王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我……
雖然心情忐忑不安,但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來到了朱橚身旁。
“坐!”
朱橚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示意烏蘭圖雅坐下。
“吳王殿下,奴婢....”烏蘭圖雅麵露難色,想要拒絕。
“坐!”
朱橚的喝聲如雷,烏蘭圖雅被嚇了一跳,趕緊聽話地坐了下來。
然而,就當她以為自己要被朱橚欺負的時候,忽然發覺渾身無力,整個人瞬間癱軟了下來,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一點防備心都冇有,也不知道擴廓是怎麼教你的!”
朱橚又不是真的被色字衝昏了頭腦。
烏蘭圖雅姿色雖然不錯,但和敏敏特穆爾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更何況,相比之下,這女人可是一條真正的毒蛇啊,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朱橚可不敢碰,指不定哪天就會被反咬一口,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也真是擔心過早暴露自己的目的,烏蘭圖雅會出手傷害自己,或者是咬舌自儘,服毒自儘啥的,所以朱橚才上演了剛剛那一出,為的就是降低她的防備心,以便更好地掌控局麵。
“大公主,你....”朱橚前後表現的巨大差距,再加上敏敏特穆爾托著香腮冷眼旁觀,烏蘭圖雅頓時反應過來。
果然,齊王殿下提防的對,大公主真的被策反了。
“你竟然為了這個男人,背叛齊王殿下!”
烏蘭圖雅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說道。
“背叛?”
敏敏特穆爾聽到這話,頓時冷笑了兩聲,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屑,“大哥眼中隻有自己,可曾真正替我著想過。”
“你瞧瞧他下的那些指令,僅僅是為了讓我從橚郎身上得到燧發槍的製作工藝和高產水稻的培育方法,竟然讓我用身體去換,有他那樣做大哥的嗎?
他簡直不配做我的大哥!”
“他為了完成自己的大業,吞併了大嫂的家族,為了防止後患,他除掉了大嫂家族所有的人,手段之狠辣,令人髮指。”
“倘若我依舊孤苦無依、無人可依也就罷了,可如今我已有了堅實的依靠,有人能為我遮風擋雨、護我周全,我又何必再繼續替他賣命辦事呢?”
敏敏特穆爾與珠雲其木格,實則同屬一類人。
她們皆具備超乎常人的隱忍之力。
珠雲其木格深知自己家族之人皆被擴廓屠戮殆儘,卻仍隱忍不發數年之久,直至遇見朱橚,才徹底爆發了積壓已久的情緒。
敏敏特穆爾亦是如此,或許起初,她確實懷揣著真心,欲助擴廓成就一番大業。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擴廓的所作所為卻讓她逐漸失望,甚至演變成了深深的憎恨。
但她深知自己大哥的為人,在冇有足夠能力保護自己的前提下,她隻能被迫繼續為擴廓效力。
不過如今,有了朱橚的出現,她終於有了十足的底氣去反抗擴廓。
聽著敏敏特穆爾的這番話語,朱橚終於恍然大悟,為何她會主動向自己提及探馬軍司之事。
這顯然是對擴廓積怨已深,難以釋懷啊!
擴廓雖精於算計,卻情感淡薄,終將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珠雲其木格如此,敏敏特穆爾亦是如此,甚至就連他的親生女兒伯雅倫海彆,對他這個父親的態度也顯得頗為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