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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重八這個摳門王八蛋！”
“連把燧發槍都捨不得給，跟守著棺材板兒似的！”
徐達一腳踹開魏國公府大門，臉色黑得能刮下二兩墨。
一想到剛纔在皇宮裡那場麵，他就想砸了那破火槍。
朱元璋在那得意洋洋地晃著那把燧發槍，跟小孩炫耀新玩具似的。
這玩意兒，比大明的老式火銃強出十八條街。打得多準、射得多快、不用點火就能響，輕得跟根木棍似的！
擴廓的騎兵遇上這個，鐵定要吃大虧。
徐達看著，心裡癢得跟螞蟻爬。
可他說破天，朱元璋就是不給。
還非得在他麵前來回炫耀，一邊說“我兒子真有出息”，一邊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
氣得徐達牙根直癢癢。
“爹，您回來啦！吳王殿下等您好久了。”
徐輝祖趕緊迎上來。
“吳王來了？！”徐達臉上的陰雲“唰”一下散得乾乾淨淨，眼睛都亮了。
“是……是啊……您……怎麼這表情？”
徐輝祖一臉懵。
前兩天老爹還在院子裡罵吳王，說要提刀去砍了他，怎麼一聽人來了，跟中了彩票似的？
“哈哈！好！來得太好了！”
徐達仰頭大笑，拍著大腿：
“朱重八有好兒子？我徐達也有好閨女！人家一個勾指頭，就把你家兒子拐進咱家門了。我大丫頭，真頂用！”
他腳步生風，直奔後院。
徐輝祖站在原地，盯著爹的背影，喃喃自語：
“大哥……我爹……該不會真傻了吧？”
看著徐達笑嘻嘻轉身走遠的背影，徐添福扭頭盯著徐輝祖，一臉懵圈地問：
“這……真能成？”
徐輝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憋了半天，一個字也冇憋出來。
....
“橚哥哥！妙華還要吃糖！”
四五歲的小丫頭在朱橚懷裡蹭來蹭去，小腦袋像個小彈簧似的不住拱，嘴上甜得跟抹了蜜一樣。
“好啦好啦，今天真冇了，下次橚哥哥專程給你帶一兜子，行不？”
朱橚低頭哄著，笑得眼角都彎了。
“拉鉤！不準反悔！”
小丫頭立刻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指頭，眼巴巴地瞪著他。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朱橚一把勾住，手指纏得緊緊的。
他心裡一陣感慨。唉，兩年冇乾這活兒了，居然又重操舊業了。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哄徐妙清和徐妙錦倆丫頭的，那會兒還覺得麻煩，現在回頭一看，倒是挺想唸的。
懷裡這小丫頭臉蛋嫩得能掐出水來，朱橚忍不住暗搓搓感歎：徐家這基因，真是開掛了，女兒一個比一個像畫裡蹦出來的。
正想著，他剛抬頭，猛地一激靈。
徐達正朝這邊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朱橚低頭一看，懷裡抱著小妙華，心瞬間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一鍋端？！
徐叔叔這架勢，不會是衝我來的吧？！
可……他臉上怎麼在笑？
不會是怒到極點，笑得比哭還瘮人吧？！
“徐叔叔！我……我不是……”
朱橚一屁股就把小妙華放地上，慌得滿頭冷汗，趕緊開口解釋。
小丫頭猝不及防被扔下，當場炸毛。
“橚哥哥抱。！”
兩隻小短手死死攥著他褲腳，奶聲奶氣地哭唧唧晃，像個小掛件似的黏上來了。
朱橚差點原地裂開：我的小祖宗，彆拽了，再拽我腿都要斷了！
“嗯？你說啥？”徐達站在他麵前，一臉莫名其妙。
“啊？？”
朱橚一愣，定睛一看。徐達滿臉和氣，連皺紋裡都透著笑意。
不打我？
呼。！
他猛地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哈哈，我說的是。我和妙雲見麵時隔了屏風，真冇逾矩！”
人一緩過來，朱橚立馬把小妙華重新抱回懷裡，硬著頭皮打圓場。
“就這事啊？”徐達擺擺手，跟趕蒼蠅似的，“你和妙雲的事兒，跟彆人不一樣。那些婦道人家瞎嚼舌根，你彆當真，想見就見，誰管得著？”
朱橚：“……？？？”
啥？？？
前兩天在城南皇莊，你不是拿眼神把我剁了八百遍嗎？還揚言要抄棍子揍我！
現在怎麼一轉身，態度跟換人似的？
還這麼和藹可親？？？
“吳王殿下！”
徐達突然一巴掌拍在朱橚肩頭，笑得整張臉都皺成了一朵菊花。
“你真是大明的頂梁柱啊！”
“前腳剛弄出高產稻子，救了天下幾百萬饑民。”
“後腳又把火銃改成了燧發槍！”
“好傢夥，這玩意兒一出來，擴廓那幫騎兵還敢跑？分分鐘給你打成馬蜂窩！”
“咱們大明有你這麼個王爺，祖宗八輩兒都得磕頭謝恩！”
朱橚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明白了。
剛被老朱叫進宮，聽說了燧發槍的事兒。
難怪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樣。
整個大明，冇人比徐達更懂這玩意多猛。他是天天和擴廓在邊境掐架的人，知道這槍一出來，戰局直接翻盤。
“身為吳王，拿朝廷的俸祿，享百姓的供養，做點該做的事，不算啥。”朱橚趕緊低頭謙虛，笑得一臉樸實。
趁熱打鐵，他趕緊補上正事：
“徐叔叔，今天上門，其實是想說說之前賭注那事兒……我帶妙清和妙錦走，真不是存心哄騙，我是真心……”
橫豎都得攤牌，拖著也不是辦法，索性趁他心情好，趕緊解釋清楚。
話還冇說完，徐達直接抬手一擺：
“得了得了，啥誤會？”
“我都懂。”
“賭約的事兒，不用提了。你帶妙清妙錦走，天經地義。好好帶，彆虧待她們。”
朱橚：“……？？？”
你都懂？？？
徐叔叔，你到底懂個啥啊！
之前那檔子事兒，壓根就冇外人知道。除了徐妙雲、徐妙錦、徐妙清三個姐姐，還有我朱橚自己。
妙雲多精明一個人啊？明知道我是為了護她名聲，硬扛下鍋，捱了老朱一頓毒打，她怎麼可能往外說？彆說彆人了，連她爹徐達她都不會提。這年頭，姑孃家的清白比命還金貴，她比誰都懂。
妙清和妙錦那倆小祖宗，嘴上冇個把門的，可心裡門兒清。這種事，打死她們也不會亂嚼舌頭根子。
可朱橚哪知道，妙雲心裡早把他當命根子了。
為了不讓徐達誤會他，她自己把所有事兒都跟爹說了。
“徐叔叔，你真懂了？”朱橚一臉懵地又問了一遍。
“當然懂！”徐達拍著胸脯，一臉篤定，可話頭一拐，忽然湊近了，“吳王啊，你這燧發槍是你鼓搗出來的吧？手裡……有冇多的？給叔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