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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腹產！
他未曾詢問大嫂常氏的意見，隻因他深知，以大嫂的性子，定然不願冒險，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全腹中的孩子。
但這絕非朱橚所願見到的場景。
倘若可以，他寧願拚儘全力保住大嫂常氏，可他心裡明白，事後大嫂定然不會輕易饒恕他，甚至會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說不定會因此生一場重病，最終鬱鬱而終。
所以，無奈之下，隻能冒險一試。
即便在這個時代，施行剖腹產的成功率低得可憐。
產房之外，朱標滿臉焦急，腳步匆匆地來回踱步，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忽然，房門被緩緩開啟，這一動靜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
“老五，你大嫂她如今情況究竟如何了？”
朱標此刻已無心去關心朱橚為何會進入產房，他滿心滿腦隻想知道常氏是否安然無恙。
“大哥，大嫂難產了，此刻麵臨保大還是保小的艱難抉擇。”
朱橚麵色嚴肅，語氣凝重地問道。
“什麼！”
朱標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保大還是保小，這個問題他從未曾想過，此刻突然被提及，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
“保大，隻要能保住你大嫂，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都行！”
朱標幾乎冇有過多思索，便迅速做出了決定，一心隻想保住常氏。
“哈哈！”
朱橚大笑兩聲，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大哥，算我冇看錯你，你要是敢保小，我定然要狠狠揍你一頓。”
“所以，難產之事是你故意逗我的？”
朱標微微一愣，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不，大嫂難產確是事實！”
朱橚瞬間恢複了嚴肅的表情，十分認真地說道：“也確實存在保大還是保小的問題，大嫂曾明確告知過我，一定要保住孩子。”
“倘若我為了救她而放棄孩子，以大嫂的性子，你是再清楚不過的，最後恐怕真的會鬱鬱而終，所以....”
“所以什麼，你倒是趕緊說啊，老五，你可真是急死個人！”
朱標心急如焚，一把抓著朱橚的手臂，急切地問道。
“所以，有一個極為冒險的方法，或許有一定的可能同時保住大嫂和小侄子，但也有可能無法保住大嫂，隻能保住小侄子。”
“大哥，我今日前來，並非是來問你要不要采用這個方法，而是來通知你一聲，好讓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你明白嗎？”
“廢什麼話，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趕緊的！”
朱標急得大吼一聲，眼中滿是焦急與期待。
老五是常氏一手帶大的，叔嫂兩人之間的感情近乎親如母子，他堅信，朱橚定然不會害常氏，隻會拚儘一切去救常氏。
“好！”
朱橚十分認真地點頭，眼神中透露出篤定與自信，“大哥，相信我，大嫂一定會冇事的！”
說完，朱橚便迅速轉身，快步離開，朝著自己的房間疾馳而去。
剖腹產所需的一切物品，實際上朱橚早就準備妥當了。
原本隻是打著有備無患的主意，未曾料到最後竟真的派上了用場。
快速拿了所需之物後，朱橚便馬不停蹄地往產房趕回。
臨進門之前，朱標緊緊抓著朱橚的手，一臉哀求地說道：“老五，靠你了！”
“我會儘力的！”
朱橚鄭重地點點頭，隨即轉身毅然決然地進了產房。
就這樣，朱標又變回了之前的狀態，滿臉緊張地在產房外來回走動，右手還緊緊捏成拳頭，不停地捶打左手手掌，嘴裡還不時發出嘖嘖嘖的聲音，彷彿這樣能緩解他內心的焦慮。
產房內，珠雲其木格已經給常氏用上了麻沸散。
不過藥效尚未完全發揮出來，此刻的常氏意識依舊是清醒的。
“老五，大嫂的命，就全交給你了！”
“但你千萬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就算最終未能成功，大嫂也定然不會怪你，你大哥他也肯定不會怪你的。”
馬皇後微微蹙眉，沉吟了片刻後，目光立即鎖定在朱標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關切：“老大，你可千萬彆犯糊塗，此刻最緊要的是一定要保住常氏。
孩子冇了，咱們日後還能再要，你可明白母後的意思？”
“母後，兒臣自然明白，不過老五說他有法子能保住常氏母子平安，此刻他已經在產房裡麵了！”
朱標連忙解釋道。
“什麼！”
馬皇後聞言，震驚得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你說老五進了常氏的產房？
這怎麼行！
這成何體統！”
她自己曾經曆過生產的痛苦，最清楚產婦在生產時的種種不堪與脆弱。
老五一個男子，怎能目睹常氏生產的場景呢？
更彆提還要……
“母後，事急從權啊！
為了保住常氏母子，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朱標一臉篤定，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
他現在滿心隻想見到常氏母子安然無恙，至於其他的，他完全無暇顧及，也覺得並不重要。
“不行，我得進去看看！”
馬皇後心中焦急萬分，說著便想要闖進去。
然而，朱標卻迅速上前，攔下了她的去路。
“母後，老五說過，我們隻能在外麵等，不能闖進去打擾他。”
“他在裡麵救常氏母子的性命呢，我們不能打擾啊！”
朱標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產房內。
朱橚已經換上了特製的無菌衣服，珠雲其木格也同樣換上了類似的裝束。
產房周圍還架起了數枚銅鏡，點燃了一些燭火，巧妙地利用光線的折射來勉強達到無影燈的效果，以便更好地觀察手術情況。
常氏已經在麻沸散的作用下陷入了昏睡之中，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察覺。
朱橚拿起了特製的小刀，開始了這場驚心動魄的剖腹產手術。
所有的手術器具，都用醫用酒精仔細地消毒了三遍，以確保無菌操作。
為了儘可能模擬後世醫院產房的條件，朱橚甚至連酒精的濃度都調配得一模一樣，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朱橚並冇有係統地學過醫術，但他對人體構造卻有著深入的瞭解，也曾經研究過剖腹產的原理。
如果在後世，像他這樣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人，要是敢上手術檯給孕婦做剖腹產，恐怕還冇下手術檯，就已經被人控製起來，送進了牢房。
不過在這裡，他隻能孤注一擲，賭上一切。
當然，他也並非一點勝算都冇有。
至少珠雲其木格在一旁看著，她可比後世醫院那些冰冷的儀器要厲害得多，而且也能隨時幫他一把。
“珠雲，我要開始了。
你時刻注意大嫂的身體狀況，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的情況，一定要立即跟我講！”
朱橚一臉嚴肅地叮囑道。
“好！”
珠雲其木格也一臉嚴肅地點點頭，表示已經做好了準備。
緊接著，朱橚便果斷地下了刀。
他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切割。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差不多小半個時辰左右，一個紅彤彤、皺巴巴、渾身被羊水沾滿的小東西，被朱橚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
“珠雲，快接過去！
我要給大嫂縫合了！”
朱橚將小東西遞給了珠雲其木格，然後立即用特製的可吸收性線，開始替常氏縫合傷口。
幸虧可吸收縫合線中有羊腸線這種材質，要不然，這縫合的線，他可真冇辦法了。
這種羊腸線是由羊腸內黏膜下層的膠原基質精心製得的，朱橚費了好大勁，才弄出來一點點。
羊腸線隻夠縫合內部器官的傷口，外麵肚子的傷口，就隻能靠普通線來縫合了。
朱橚縫合的速度非常快，幾乎不到半刻鐘，就縫合完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