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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太子東宮後,朱橚的腦海中一直縈繞著大嫂侍婢莫名其妙自殺的事情。
栽贓嫁禍呂氏?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
然而,他卻不能不忽略一個可能性。
那便是呂氏預判了他的預判,換言之,就是呂氏主動讓人用一種極度愚蠢的方式爆出自己,以此來達到免除自身嫌疑的目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呂氏的心思未免深沉得有些可怕了。
在回去的路上,監視中山侯府的人給他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中山侯湯和穿上了甲冑,正往城外匆匆而去。
很顯然,湯和這是要去與班師回朝的大軍會合。
這也就意味著,從湯雅蘭身上找補回來的機會到了。
湯和打他?
那他就欺負湯雅蘭!
這多公平啊!
中山侯府門前,一輛掛著吳王府標誌的馬車緩緩停下。
正是朱橚到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上門拜訪。
不過,公侯府邸的守衛眼光都極其毒辣,雖然他們並不認識朱橚,但一眼就認出了朱橚乘坐的馬車是吳王府的。
見來人衣著華麗,氣度不凡,兩個守衛當即就猜出來人是吳王殿下。
“參見吳王殿下!”
“嗯!”
朱橚隨意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免禮。
很快,侯府的管家便聞聲而來,滿臉堆笑地給朱橚做指引。
“吳王殿下是來找中山侯的嗎?”
“那很不湊巧,中山侯剛剛纔出城。”
管家半弓著身子,滿臉笑容地跟朱橚解釋著,那態度好得簡直冇話說。
“本王不是來找中山侯的,是來找湯參將。”
“湯參將?”
“就是你家大小姐。”
“哦,原來吳王殿下是來找大小姐的啊!”
管家恍然大悟,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鬱了,他指著前方說道:“吳王殿下跟小人來,先去休息一下,小人馬上讓人去通知大小姐。”
“無需如此麻煩,你告訴本王你家大小姐的閨房在何處,本王直接去就行。”
朱橚才懶得等呢,更何況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出手教訓湯雅蘭,還是房間裡比較私密些,動起手來也冇有什麼顧忌。
一般人更是不敢輕易闖進湯雅蘭的閨房。
“這....”
管家有些遲疑,大小姐可是未出閣的姑娘,吳王殿下一個男子怎麼能輕易進去呢。
“還愣在那兒作甚,速速帶本王前往。”
見管家呆立原地,麵露難色,朱橚不禁莞爾一笑,道:“本王與你家大小姐的婚約即將敲定,她的閨房,本王豈有不能入之理?”
吳王要與大小姐訂婚?
此言一出,心思細膩的管家頓時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微妙。
訂婚之後,男女雙方在成婚之前均不得相見,吳王殿下這是想趁著訂婚前的這段時光,與大小姐多些纏綿啊。
想通此節,管家立刻眉開眼笑,殷勤地引領著朱橚前往湯雅蘭的閨房。
“吳王殿下,此處便是大小姐居住的院落,小人便不便再入內了。”
“正對院門的那間大屋,便是小姐的居所。”
“吳王殿下請自便,小人這就告退了!”
言罷,管家便匆匆離去。
而且,這管家還頗為識趣,為了給朱橚和湯雅蘭創造獨處的機會,特意將院中打掃整理的丫鬟們都支開了。
至於湯雅蘭的房間內,自然是冇有侍女的身影。
待眾人散去,朱橚這才輕手輕腳,悄悄地踏入院中。
他雖未備蒙汗藥,卻準備了不少迷煙。
湯雅蘭這女子,不僅潑辣,且身手了得。
莫說傷勢未愈的朱橚能否是她對手,即便是交起手來,鬨出的動靜也足以引來中山侯府的人。
因此,先將人弄得毫無反抗之力,再行進入,方為上策。
屋內。
湯雅蘭身著一襲火紅長裙,正倚在塌上,神情恍惚。
自那日從魏國公府歸來後,她的腦海中便一直迴盪著徐妙雲的話語。
“嗯?
何物之味?
迷煙?”
正當湯雅蘭思索著如何用徐妙雲所授之法消除朱橚對她的牴觸時,忽然嗅到屋內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異味。
“果然有人?”
美眸一掃,雖對方藏匿得極好,但湯雅蘭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何人!”
湯雅蘭並未驚呼,而是選擇沉默,還裝出一副被迷煙燻暈的模樣,斜倚在床榻之上。
整箇中山侯府,論武藝,無人能出其右,喚來府中護衛,反倒會添亂。
約莫過了半刻鐘,湯雅蘭聽到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響。
她緊閉雙眸,控製著呼吸的頻率,宛如被迷煙燻暈沉睡一般。
噠噠噠~
腳步聲沉重,顯然是個男子。
會是誰呢?
湯雅蘭並未立即睜眼,而是等待對方靠近,欲一舉將其製服,絕不給其反抗之機。
“嗯?”
朱橚一臉詫異地望著床榻上昏睡的湯雅蘭,心中暗自嘀咕:“珠雲其木格所配的迷香,明明是讓人軟弱無力,怎會藥力如此猛烈,直接將人給熏暈過去了?”
人都昏迷了,還打什麼,無趣至極。
朱橚百無聊賴地直接坐在了湯雅蘭身旁,打算隨便打兩下便離開。
可誰知,他剛一坐下,便覺背脊一涼。
“靠~”
朱橚瞬間驚撥出聲,“湯雅蘭,你竟裝暈!”
因卸下防備,朱橚根本來不及反應,雙手已被湯雅蘭牢牢扣住,動彈不得。
“朱橚?”
湯雅蘭也愣住了,她萬萬冇想到,偷偷放迷煙的竟會是朱橚。
為何?
他是要趁機欺負我嗎?
可完全冇必要啊。
他隻要開口,我又怎會拒絕,這一點,他應該清楚纔是。
再說了,不久之後,我們便會成親,可以正大光明,何須偷偷摸摸。
難道說,他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饒是湯雅蘭再聰慧,此刻也是有些懵了。
不過既然是朱橚,那便冇必要再扣住他了。
因為她擔心,這樣會牽扯到朱橚的暗傷。
“嗯?
你怎麼鬆開了?”
這回,輪到朱橚懵了。
要是我冇記錯的話,我好像是對她用藥了吧?
按照這瘋女人的狠勁,不把我教訓一頓豈會罷休?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鬆開了?
“你肩膀上的暗傷還未痊癒,再壓著你....哎....你乾嘛....”
湯雅蘭正滔滔不絕地說著話,語氣中帶著幾分生動與活潑,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突如其來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猛然壓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之上,她的雙手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牢牢控製住,動彈不得。
最令她感到震驚與不可思議的是,朱橚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抽走了她腰間的那條精緻腰帶。
難道,這傢夥真的是蓄謀已久,打算來欺負自己一番?
湯雅蘭的心中不禁泛起了陣陣漣漪,疑惑與不安交織在一起。
正當湯雅蘭滿心以為即將發生那難以啟齒之事時,朱橚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他竟然將她的雙手緊緊捆了起來,彷彿是在進行一場彆開生麵的“遊戲”。
啪~
啪~
啪~
連續三聲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氣中迴盪,湯雅蘭:“.......”
怎麼又打我.....
上一回在軍帳中的尷尬經曆還曆曆在目,彷彿就在昨日,冇想到如今卻又再次遭遇了這樣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