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湯和也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剛剛朱元璋為何會有那一問了。
原來,這其中真有貓膩啊。
朱元璋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扶在水缸邊沿,一個勁地發笑。
從遠處看,就像是個瘋子一樣,抱著水缸傻笑不止。
“老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元璋笑了會兒後,便有些迫切地詢問朱橚。
鐵甲艦船,那戰力豈是尋常木船能夠相比的。
彆的不說,就單說這抗揍能力,木船和鐵甲艦船就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木船隻需要一發炮彈,就能夠輕而易舉地擊穿船體,多來幾發,就能將其擊沉。
可鐵甲艦船呢,一發炮彈或許連甲板都打不穿,最多也就是留下一些凹陷罷了。
我開著鐵甲艦,就算是不用炮彈打你,光是開著船撞你木船,都能把你撞個稀巴爛。
“父皇,這其實很簡單,就是浮力的作用罷了。”
朱橚嘴角微翹,戲謔的目光在胡惟庸等人身上掃了一圈。
降維打擊懂不懂,一群隻知道之乎者也的讀書人,還有隻知道打仗揮刀的蠻子。
一個阿基米德浮力定律,就能讓你們跪在地上唱征服。
剛剛一個個不都很神氣嗎,現在怎麼都蔫兒了。
“浮力?
這浮力究竟為何物?”
朱標滿心好奇,不禁發問出聲。
“這該如何解釋纔好呢……”
朱橚一邊捏著下巴,陷入沉思,一邊目光不經意間掃向胡惟庸,刹那間,心中便有了主意。
不知怎的,當朱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胡惟庸隻覺心裡猛地一緊,好似有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了他的心。
“胡相,過來!”
朱橚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身軀,大大方方地說道:“用力推我。”
胡惟庸滿臉疑惑,腦袋上彷彿冒出了無數個問號:“???”
朱標亦是滿臉不解,腦袋上同樣冒出了問號:“???”
朱元璋以及在場的所有人,也都一臉茫然,腦袋上齊刷刷地冒出了問號:“???”
方纔不還在討論浮力的事情嗎,怎麼突然就玩起推人遊戲了?
“真的要推嗎?”
胡惟庸一臉呆滯,愣愣地看著朱橚,實在不明白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當然要推!”
“胡相不必擔憂,我這年輕力壯的,推不壞的。
你就用力推,最好來一段助跑,使出你最大的力氣推!”
朱橚笑著,慫恿道。
就胡惟庸這小身板,哪怕讓他助跑五十步,也未必能推動自己。
“彆愣著了,趕緊推!”
朱元璋催促了一聲,雖說不知道朱橚到底要乾什麼,但他堅信,朱橚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是!”
連陛下都下令了,胡惟庸哪敢再推辭。
他真的按照朱橚所說的那樣,往後退了近二十步後,快速朝著朱橚跑去,雙手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推在朱橚身上。
然而,結果卻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哎呦~”
隻見朱橚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紋絲未動,而胡惟庸卻向後踉蹌了幾步,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胡相,胡相你冇事吧!”
立即有官員快步上前,伸手攙扶。
“嘶~”
胡惟庸在幾個官員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來,不停地揉著屁股。
剛剛那一下,可把他摔得不輕。
這大冷天的,疼痛感本就會被放大,他感覺今天回家都隻能趴著,根本冇法坐了。
看著朱橚那戲謔的笑容,胡惟庸本能地覺得,朱橚是故意當著眾人的麵羞辱他。
“老五,你這是乾什麼?”
太子朱標象征性地嗬斥了一句。
“胡相,抱歉啊,剛剛忘記提醒你了,小心摔倒!”
朱橚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這副模樣讓胡惟庸氣得直咬牙,恨不得衝上去打他一頓。
你那是忘記提醒嗎?
你分明就是故意不提醒,想看我笑話的。
“吳王殿下說笑了,是老臣自己身子骨不行,怪不得殿下你。”
胡惟庸滿臉假笑地回了一句,不過他可不會就這樣吃了這個暗虧,話鋒一轉,問道:“不過吳王殿下,剛剛讓老臣推你,和你所說的浮力有何關係?”
“當然有關係,因為我剛剛就是在用肉眼能看到的直觀現象,來告訴你們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朱元璋有些好奇地問道。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剛剛我站在原地冇動,是胡相來推我,但結果卻是胡相被推得倒退,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胡惟庸心中暗道:殺人誅心啊。
我都被你整得這麼慘了,你還拉出來鞭屍。
“簡單來說就是,胡相在推我的時候,我雖然冇動,但同樣有一個力在推胡相。”
“不過因為我的下盤比較穩,能夠承受的力比較大,所以反而胡相狼狽地摔倒在地。”
胡惟庸心中怒吼:還說,你還說!
朱元璋等人雖然聽得迷迷糊糊,但大致也明白了朱橚的意思,說白了就是反彈了。
“那這和你說的浮力有什麼關係?”
朱標疑惑地問道。
“大哥,你可以把水類比成我,把胡相類比成鐵鍋。”
“鐵鍋向下壓水的同時,水也會給鐵鍋一個向上的力,隻有當鐵鍋向下的力,大於水給鐵鍋向上的力,鐵鍋纔會下沉,而這個向上的力,就是我說的浮力。”
“世間萬物,包括你我,隻要到水中,都會產生相應的浮力。”
“至於如何計算浮力,一時之間我也冇法和你們講明白,就算講了,你們也不一定能聽得懂。”
“但以小見大,鐵鍋能浮在水麵上,鐵甲船自然也能夠浮在水麵上。”
對於在場的眾人而言,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因為他們是大明朝廷的掌權者,過程這種東西,完全可以交給下麵的人去研究。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他們把精力放在治國上就好了。
不過今天朱橚的演示,也給了他們巨大的震撼。
世上竟然還有浮力這個玩意兒。
但更多的是驚喜。
因為鐵甲船出世有望,到時候,沿海的倭寇和張士誠、方國珍的餘孽,還不是隨手就能擊潰。
他們就再也不用因為倭寇之事,被陛下指著鼻子罵了。
“除此之外……”
嗯?
這是何意?
吳王莫非還有未儘之言?
眾人皆是豎起了耳朵,全神貫注地傾聽,就連剛剛被嚴厲整治過的胡惟庸,也顧不得自身的狼狽,同樣側耳細聽。
因為他們都憶起了朱橚方纔所言。
要打造更為強大的戰船,更為精良的火炮,以及訓練出更多身手矯健、技藝超群的士兵。
鐵甲船不過是開篇之作,接下來還有兩條至關重要的計劃尚未揭曉呢。
“堅固的船身,固然能提升戰船的防禦能力,但若論及攻擊,那還得看艦船上所裝備的火炮。”
“現如今的水師,無論是我大明,還是那倭寇之流,都不過是簡單地將陸地上的火炮,搬到了船上。”
“這種方式,根本無法充分發揮艦載炮的真正威力。
艦載炮必須重新設計,重新建造,無論是射程還是精準度,都必須得到顯著提升才行。”
一說到這個話題,在場的一眾武將瞬間精神抖擻,睏意全無。
尤其是湯和,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就差冇把自己的女婿拉到跟前,嚴刑逼供了。
彆說是艦載炮了,就算是陸地上的紅衣大炮,他們也渴望其射程更遠,精準度更高,這對於戰場而言,意義實在非凡。
除此之外,若是威力能再上一層樓,那就更好了。
那樣一來,在攻城戰中,隻需一炮,便能轟碎敵軍的城門,根本無需用人命去堆,更無需用攻城錘去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