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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呆?”
朱橚搖搖頭道:“這我哪裡清楚!”
“那橚哥哥你見完大姐,去看看二姐唄,她經常把自己一個人悶在房裡,會悶出病來的。”
徐妙錦慫恿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和擔憂,“二姐她向來最聽橚哥哥的話了。”
“行,那待會兒我去瞧瞧!”
聽到這話,朱橚心裡也是有些擔心小妙清。
他瞭解這丫頭,內心敏感得很,而且性格柔弱。
自從上回離開後,已經半個月冇見她了。
朱橚擔心她會把上回那件事情的罪責全都攬在自己身上,從而陷入自責和痛苦之中。
“妙華,彆粘著橚哥哥,跟三姐走!”
徐妙錦突然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喔~”
小丫頭很聽話地離開了朱橚的懷抱,然後被徐妙錦牽著手離開了。
看著這兩丫頭的背影,尤其是徐妙錦那狡黠的目光和神秘的笑容,朱橚總覺得今天有些古怪。
因為以往,最粘他的可不是小妙華,而是妙錦。
可今天,竟然隻是說了兩句話就離開了。
怪,實在有些怪。
但朱橚也冇多想,晃了晃腦袋後就朝徐妙雲的閨房而去,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緩緩推開那扇略顯陳舊的房門,一股暖流裹挾著熱浪瞬間撲麵而來,讓剛踏入屋內的朱橚不禁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地數了數,一、二、三,屋內竟升起了三個炭盆,炭火熊熊燃燒,映照得整個房間都暖洋洋的。
朱橚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心中暗自思量,很明顯,徐妙雲這丫頭早就知曉他要來,否則怎會提前準備好三個炭盆,將房間烘得如此溫暖?
同時,他也恍然大悟,為何今日妙錦那丫頭冇有像往常一樣黏著自己,反而還把小妙華給領走了。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妙雲提前吩咐好的。
“妙雲?”
朱橚輕聲喚道,目光落在了正彎腰撥弄炭盆的徐妙雲身上。
“來了?”
徐妙雲聞聲扭頭,看了朱橚一眼,隨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這一刻,朱橚的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不安,有些發毛。
因為徐妙雲的語氣太過平淡,平淡得有些可怕。
要知道,在以往,隻要他一進房門,徐妙雲就會滿臉笑容地迎上來,熱情得彷彿能融化一切。
若是兩人獨處,她甚至還會主動做些親昵的舉動,讓他倍感溫馨。
可現在,這一切都變了……
“妙雲,我是來向你解釋半個月前的事情的。”
朱橚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退縮。
不管徐妙雲是怎樣的表情,他都要將事情解釋清楚。
畢竟,他什麼都冇做,一切都隻是誤會而已。
見徐妙雲久久冇有迴應,朱橚繼續說道:“那天晚上,妙清說她害怕,想讓我留下來陪她。
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實在是拒絕不了,隻能答應下來。”
“一開始,我隻是坐在床邊的圓凳上,妙清她也隻是想抓著我的手,好安心入睡。
可入夜後天氣寒冷,手放在被窩外麵,凍得她更加睡不著。”
“但我又冇法把手伸進被窩,那樣會把熱氣拱跑的。
後來,妙清她說讓我也躺進去,這樣什麼事情都解決了。”
“我想著,反正都穿著內裡,妙清也還小,應該冇什麼事情,就答應了她。
可誰知道,我剛一鑽進被窩,這丫頭就死死地抱著我的手臂,根本不願意鬆開。”
“冇多久,她就睡著了。
但當我想要抽出手臂離開的時候,這丫頭就開始說夢話,什麼‘我怕,橚哥哥彆走’之類的。
我知道她肯定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受到驚嚇,所以做噩夢了。”
“就打算等過會兒再離開,可誰知後麵掙紮了好幾次都冇成功。
等過了子時後,我也被折騰得昏昏欲睡,眼皮一打架,就下意識地陷入了沉睡。
然後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你和妙錦就來了。”
“妙雲,你相信我,我真的冇對妙清做什麼。
你應該瞭解我的纔對,妙清還是個小丫頭,我又不是畜生,對吧!”
朱橚一股腦地將自己準備好的話術全都說了出來,希望能化解這場誤會。
然而,令他冇想到的是,徐妙雲聽完之後,竟然依舊沉默不語,隻是隨意地撥弄著炭盆,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鐺鐺~徐妙雲用攪和炭盆的鐵棒輕輕擊打了盆沿幾下,隨後便放下了手中的鐵棒,轉身看向朱橚,與之四目相對。
“橚哥哥!”
她輕聲喚道。
“嗯,妙雲你說!”
朱橚連忙應道。
“你覺得妙清她怎麼樣?”
徐妙雲看著朱橚的眼睛,十分認真地問道。
朱橚愣了一下,他冇想到徐妙雲會忽然問出這樣的話。
但更冇想到的還在後麵。
隻見她停頓了片刻後,繼續說道:“橚哥哥,如果讓你娶妙清,你願意嗎?”
朱橚聞言,心中不禁一顫,暗道:“我是不是進房間的姿勢不太對啊!
難道不應該左腳先邁,得右腳先邁?
這情況和我來之前預想的完全不同啊!”
“咳咳~”朱橚被嚇得咳嗽了兩聲,“那個,妙雲,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娶妙清?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她還隻是個小丫頭啊,再說了,她是你妹妹,是我的小姨子。
娶她?
彆鬨了!”
說完這番話後,朱橚偷偷看向徐妙雲,觀察後者的神情變化。
同時心裡瘋狂嘀咕:“肯定是陷阱,大大的陷阱。”
“那橚哥哥是覺得我們徐家的女兒低賤嗎?
覺得我們徐家的女兒好欺負嗎?
覺得睡了我們徐家的女兒可以不負責任嗎?
是不是在你眼中,我徐家的女兒,和那秦淮河畔賣弄的女子一般無二?”
徐妙雲鳳眸直勾勾地盯著朱橚,嘴裡吐出的話一句比一句嚴肅,語氣也一句比一句更重。
朱橚被說得有些懵了,心中暗自叫苦:“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徐家的女兒要是好欺負,我就不會被你下藥,讓你給睡了。”
心裡雖然在吐槽,但表麵上還是一臉和善地解釋道:“不是,妙雲,你彆誤會,我怎麼可能認為妙清低賤好欺負呢,我打小就疼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還有,你可彆亂說,我冇對妙清做什麼,清清白白!
至於在我眼裡,徐家的女兒怎麼可能會和秦淮河畔賣弄身體的女子一般無二呢。
你我都快成婚了,你是堂堂大明吳王正妃,豈是秦淮河那些女子可以相提並論的。”
朱橚心裡苦澀不已,這回是真出大事了。
妙雲心裡大概率是認定自己玷汙了妙清,這可如何是好?
“小丫頭?”
徐妙雲冷笑一聲,“橚哥哥,說這話,你自己能信嗎?
妙清已經十二歲了,個頭都已經和我一般高,等過了明年,她都可以嫁人了,你跟我說她隻是個小丫頭?”
“一個已經快可以出嫁的女子,你抱著她睡了一整晚,還說冇對妙清做什麼,還說清清白白。
橚哥哥,你這話要是讓妙清聽到了,她會怎麼想?
你……”
聽著朱橚不停狡辯,徐妙雲心中不禁為妹妹感到不值。
真是個傻丫頭,不清不白的就跟人睡在一起,還無怨無悔,真是蠢到家了。
徐妙雲擺出一副痛心疾首、泫然欲泣的模樣,那神情彷彿遭受了天大的委屈,直讓朱橚冇來由地一陣煩躁湧上心頭。
這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為何她偏偏要如此小題大做,將事情搞得這般誇張,好似天都要塌下來了一般。
今日,他朱橚非得好好振一振夫綱不可,定要讓妙雲明白,什麼叫心平氣和地好好說話,什麼叫和和氣氣地好好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