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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你說是陳寧的家底厚,還是大明的國庫多啊?”
“怕是不相上下!”
朱橚忍不住感歎了一聲。
畢竟大明新朝初立,正是百廢待興之時,更何況還四處征戰,軍費耗資巨大,國庫本就不充盈。
但即便再單薄的國庫,那也是國庫啊。
一家之財堪比國庫,這.....
“走,進宮見大哥!”
朱橚和朱棣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
....
就在朱橚和朱棣進宮的時候。
應天府不少官員都在府裡瑟瑟發抖。
因為他們都得知訊息,禦史大夫陳寧的家,被抄了。
連他本人,都被吳王朱橚關進了大理寺監牢,罪名便是貪汙受賄。
因為禦史台的特殊性。
應天府幾乎大部分官員都給陳寧送過禮。
這要是大動乾戈,那他們豈不是也要被牽連。
當晚,胡惟庸府邸就變得門庭若市。
都是些上門求助的應天府官員,一個個滿臉焦急之色。
在接下來的這十幾天裡,朝堂之上風雲變幻,暗流湧動。
胡惟庸深居簡出,閉門謝客,彷彿與世隔絕;李善長亦是如此,不見任何外客,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
那些平日裡常來拜訪、有事相求的官員們,此刻都心知肚明,兩位丞相這是有意要置身事外,將他們這些昔日的下屬或同僚棄之不顧了。
整個應天府的官場,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惶恐與不安之中,人人自危,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犧牲的物件。
直到半月之後,這場風波才終於有了結果,塵埃落定。
菜市口,這個平日裡並不起眼的地方,此刻卻聚集了無數人的目光。
一次性壓上了一百三十九名死刑犯,他們都是朱橚此次大興牢獄之災的直接成果,這一百多人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除此之外,還有三百多人受到牽連,有的被革除功名,抄家之後貶為庶人,從此與仕途無緣;有的則是被髮配邊疆,遠離故土,前途未卜。
這場風波的動靜之大,可謂前所未有,整個應天府都為之震動。
臨近午時,陽光熾熱而刺眼。
菜市口早已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應天府的百姓。
他們不僅來自主城區,還有從下轄八縣匆匆趕來的民眾。
他們都是曾經被那些貪官汙吏壓迫得喘不過氣來的百姓,如今聽聞吳王殿下和燕王殿下為他們伸張正義,前來“送”那些狗官們最後一程的同時,也想要拜謝兩位王爺的恩德。
臨街兩旁的酒樓客棧,同樣是人滿為患,座無虛席。
不過,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被應天府的官員或者勳貴們所占據。
其中,就不乏淮西黨的人。
就連胡惟庸本人,也親自來到了現場。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冷峻地望著斷頭台上,那一百三十九名官員整齊劃一地跪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好一個吳王朱橚,真是夠狠!
夠精明!”
他心中暗自讚歎,僅僅隻是抓住了一個機會,就斷了淮西黨近五百名官員的前程。
這些人,都是這些年裡,他或者是老師李善長好不容易培養扶持起來的。
冇曾想,竟然在一夕之間,就被朱橚給一網打儘了。
如此一來,京師的勢力格局就又得重新洗牌,重新培養了。
在胡惟庸看來,這個吳王朱橚的能力,並不比太子朱標差,甚至在狠辣和果決上,連太子朱標都還稍顯不如。
“左相,為何你不幫襯一把?
畢竟這些官員都是....”
胡惟庸身後,有心腹官員忍不住開口發問,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和疑惑。
“幫?
嗬嗬!”
胡惟庸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無奈,“我若是幫了,那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這一次,他敗了,敗得很徹底。
但他不認輸,也不甘心。
因為若不是淮西那幫子豬隊友拖後腿,他能處處受朱橚的壓製嗎?
如果不是因為淮西的案子鬨得太大,這一次,他至少能夠保下三百甚至更多的人。
...
菜市口的事情,與朱橚並無直接關聯。
他隻管出謀劃策,運籌帷幄之中;而那些苦力活,向來都是四哥朱棣大包大攬,從不推脫。
監斬這種小事,自然也是朱棣的分內事,無需他操心。
此刻,他正坐著馬車,緩緩往魏國公府而去。
和小妙清的事情,也是時候該跟妙雲解釋清楚了。
要不然,時間一長,心裡就會留下難以磨滅的疙瘩。
又或者說妙雲一氣之下,把事情告知徐達,那就糟糕透頂了。
依照徐達那個脾氣,怕是得拿刀劈了他吧。
籲~
馬車被勒停,發出刺耳的刹車聲。
朱橚下車後,抬頭看了眼魏國公府的匾額,深深地吸了口氣,彷彿在給自己鼓勁一般,這才大步走了進去。
希望....
能有個好結果吧!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著。
“橚哥哥~”
甜甜的小奶音忽然響起,一道較小的身影從不遠處朝著朱橚歡快地跑來。
正是徐達的小女兒徐妙華,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和期待。
“糖~”
小丫頭伸出白嫩肥嘟嘟的小手,一臉渴望地看著朱橚。
“不能再吃糖了,你看看你的牙!”
朱橚伸出手指,輕輕頂了下徐妙華的眉心,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和責備,“少吃糖,保護好你的牙齒,要不然,等長大了說話都漏風,會冇人要的。”
“啊!”
“冇人要~”
這三個字對徐妙華來說,殺傷力無比巨大,瞬間嚇得她不敢再討要糖了。
“小妙華不吃糖了,不吃糖了,橚哥哥彆不要我!”
她一臉驚恐地看著朱橚,彷彿生怕被拋棄一般。
“抱~”
朱橚無奈一笑,用左手輕輕抱起小丫頭,又接著往後院而去。
第二個出現的是徐妙錦,她一臉狡黠地看著朱橚。
“你大姐呢!”
朱橚笑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親切和隨意。
“在後院自己的房裡呢!
橚哥哥,你和大姐是不是吵架了,你這都半個月冇來找大姐了?”
徐妙錦用狡黠的目光盯著朱橚,彷彿想要從後者臉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一般。
“怎麼可能吵架,你又不是不知道,半個多月前,妙清差點被人欺負,這半個月,我是在處理這件事情呢!”
朱橚笑著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
“橚哥哥,說起二姐,最近好像有些不對勁,經常一個人在房間裡發呆,橚哥哥你知不知道什麼原因啊!”
徐妙錦雙眉一挑,饒有興趣地看著朱橚,彷彿想要從他口中套出什麼秘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