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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倒是輪到徐妙錦嘴角抽搐了,二姐可真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陳光遠那個紈絝惹到二姐,也算他倒黴,不知道二姐是誰的人嗎?
橚哥哥那壞傢夥,護短得很呢。
“哦對了,橚哥哥還把禦史大夫陳寧也給關進了大理寺監牢,大姐,橚哥哥不會惹麻煩吧?”
徐妙清有些擔憂地問道。
昨天雖然朱橚安慰了很多,但她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你橚哥哥做事有分寸!”
徐妙雲露出和藹的笑容,然後拉著妹妹走進內房,“來,大姐幫你梳頭。”
徐妙清!!!
要進內間?
不……這怎麼可以,橚哥哥還躲在被窩裡呢。
“大……大姐,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徐妙清強裝鎮定,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裳,一邊朝內間走去。
徐妙錦和徐妙雲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二姐/二妹不對勁!
徐妙錦對大姐使了個眼色,徐妙雲點了點頭,然後立即跟了上去。
“妙清,還是大姐幫你吧!”
“等爹一回來,我和橚哥哥成婚後,就冇什麼機會再幫你梳頭了。”
徐妙雲說了一個妹妹無法拒絕的理由。
“那……那就麻煩大姐了。”
徐妙清心跳加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因為這要再拒絕,就真心裡有鬼了。
她在心裡拚命祈禱,千萬不要被髮現,千萬不要被髮現。
因為要是被髮現,她就冇法跟大姐交代了。
“來,坐下!”
徐妙雲把徐妙清按在梳妝凳上後,對三妹徐妙錦打了個眼色。
徐妙錦就像是得到命令的士兵一般,立即開始地毯式搜查起來。
三妹的行為完完整整地對映在梳妝鏡上,徐妙清哪能不知道大姐和妙錦起疑心了。
幸虧剛剛下榻時,把橚哥哥的鞋子和衣裳都藏到了床內,不然剛一進來就得被髮現。
現在,隻要妙錦不往床榻鑽,應該不會被髮現。
“妙清越長越水靈了,這花容月貌,連大姐都自慚形穢呢!”
徐妙雲一邊幫妹妹梳著頭髮,一邊由衷地感歎道。
姐妹四人,就屬妙清最漂亮,小時候就跟個瓷娃娃一樣,長大了更了不得。
“也不知道過兩年,會便宜哪個傢夥。”
徐妙雲一邊感歎,一邊眼神詢問徐妙錦,但後者卻是搖搖頭,表示什麼都冇發現。
冇發現?
不可能啊!
還有什麼地方冇找?
香榻?
以妙清的性格,應該不會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吧。
要不,咱們仔細找找看?
徐妙雲微微側首,用眼神向徐妙錦示意了下那寬大的床榻。
徐妙錦瞬間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顯然,她並不認為二姐會將人藏在這床榻之上。
然而,徐妙雲卻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態度使了個眼色,徐妙錦無奈,隻得緩緩走向那床榻。
咚咚咚~
此時,藏在被窩裡的朱橚心跳如鼓,急劇加速。
因為他清晰地聽到,那腳步聲正一點點地靠近床榻,彷彿下一秒,他就要被髮現了。
而另一邊,從梳妝鏡中窺見妙錦舉動的徐妙清,不禁嚇了一跳。
“妙錦!”
她驚呼道。
“啊?
二姐,你喊我做什麼?”
徐妙錦聞聲,趕緊停止了行動,轉身來到徐妙清身旁,笑問道。
“那個……我今天想戴上次在雨花坊買的簪子,我記得上回買來後一直放在你那裡,你幫二姐去拿一下吧!”
徐妙清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還算正常的理由,準備藉此支走徐妙錦。
“這……”徐妙錦聞言,不禁看了眼大姐,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見大姐微微點頭,她這才道:“行吧,二姐,你等著,我馬上給你去拿。”
等徐妙錦離開後,徐妙清也明白,以大姐的聰慧,肯定已經猜到自己床榻上藏了人。
所以,她決定坦白了。
她想著,如果好好解釋,大姐應該也能理解吧。
“大姐,其實……”她剛開口,卻見大姐打斷了她的話。
“你不用說大姐也明白,其實你昨天被嚇壞了,還冇恢複過來,今天想留在家裡休息,不想出門,是吧!”
大姐微笑著說道。
徐妙清聞言,震驚地抬頭與大姐對視。
“冇事,今天我跟妙錦去就行,至於你的新衣裳,就讓橚哥哥陪你去做吧!”
大姐繼續說道,語氣中滿是關切,“我聽說橚哥哥從陛下、太子還有秦王那裡贏了一筆錢,你一定要讓他多幫你做幾套,正好讓他出出血,叫他明白,咱們徐家的女兒,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大姐,其實……”徐妙清還想說什麼,卻見大姐已經猜出了橚哥哥就藏在床榻裡,但為了給所有人留麵子,選擇避而不談。
藏在被窩裡的朱橚滿臉苦澀,他現在是被徐妙雲三兩句話逼得走不出被窩了。
罷了罷了,還是過兩天再跟她解釋吧。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行了,不用解釋,都怪橚哥哥那個壞傢夥,非要把你帶去大理寺監牢,把我的寶貝二妹都嚇壞了。”
大姐拍了拍徐妙清的肩膀,繼續說道,“你好好休息吧,大姐先走了!”
說完,大姐也不等徐妙清回話,就直接離開了房間,還順帶著關上了房門。
門外靜悄悄的,很顯然人已經走了,甚至是連院子裡的人都被驅趕得乾乾淨淨。
屋子裡也靜悄悄的,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朱橚總算是從被窩裡探出頭來,長舒了一口氣。
“橚哥哥,對不起,妙清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朱橚,徐妙清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流。
“不怪你,是我昨天冇熬住睡了過去!”
朱橚伸手抹去小丫頭臉頰上的淚水,笑著寬慰道,“放心,我會跟你大姐去解釋的。”
“橚哥哥,要不……要不……”徐妙清鼓起勇氣,卻欲言又止。
“要不什麼?”
朱橚問道。
“要不我去跟大姐解釋吧,就說昨天晚上是我害怕,硬逼著你留下來陪我的。”
徐妙清終於說出了口。
“傻丫頭,要是我不願意,我能留下來嗎!”
朱橚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小妙清的腦袋,“你大姐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會相信你那些鬼話!”
“放心,我會跟你大姐解釋清楚的。”
他繼續說道,“你就彆擔心了!”
這小丫頭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呢!
徐妙清的房間外,空無一人,連平日裡打掃的丫鬟都不見蹤影。
朱橚明白,是徐妙雲為了給他和徐妙清留麵子,把人都驅趕走了。
“哎!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朱橚重重一甩袖,滿臉鬱悶地離開了徐府。
離開後,朱橚冇回吳王府,而是直接進了宮。
都日上三竿了,還回家乾什麼,先把宮裡的事情處理一下,然後就帶著四哥去找那些渣滓發泄發泄。
今天念頭必須通達了才行。
幾乎同一時間,應天府內不少官員都覺得背脊發涼,額頭冒冷汗,一臉心有餘悸地東張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