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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好像贏了!”
朱橚咧嘴直笑。
“父皇,兒臣好像也贏了!”
朱標也跟著朱橚麵帶笑容的看向朱元璋。
看著兩兒子的小臉,朱元璋嘴角抽搐吹。
這下好了,輸的連褲子都冇了.
“老二,你是傻了還是得瘋牛病了!”
“輸了,咱爺兩輸了你不知道嗎?”
“你居然笑的跟吃了蜂蜜屎似的。”
輸了賭注的朱元璋,正鬱悶著呢,想到二子臉上找點安慰。
畢竟,他輸的這些錢財,都不過是徐家丫頭送進宮來的,他自己個人並冇什麼損耗,至於老大那五百兩,他敢來要?
可老二不同,他是實打實的輸了一千兩。
但朱元璋怎麼也冇想到,老二這個傻子,竟然在笑,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不止是朱元璋,朱橚和朱標都是一臉古怪的看著朱樉。
輸了還能笑這麼開心,朱樉該不會是瘋了吧?
“呃~”
朱樉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頓時一陣尷尬,腦子趕緊轉動,立即想了個說辭解釋。
“父皇說笑了,兒臣雖不才,卻還分得清輕重——一千兩銀子加一件‘俗物’,在兒臣眼裡,遠不及‘馬騾’的價值萬分之一。”
他指尖叩著案幾,目光掃過殿中屏息的文武,聲音陡然沉了幾分,“試想,若這馬騾能替代軍中半數挽馬,輜重部隊日行五十裡便能輕鬆再增二十裡,糧草與軍械的運輸效率何止翻倍?
屆時北征蒙元,我大明鐵騎不必再因補給滯後而裹足,這等戰力躍升,豈是銀錢能衡量的?”
這番話落地,朱標與群臣才恍然大悟——難怪方纔演武場驗馬騾時,朱樉輸了賭約卻笑得比贏了還張揚。
是啊,比起馬騾“力勝驢、速近馬、耐糙飼、少病痛”的四大優勢,千兩賭資不過是拋磚引玉的石子罷了。
唯有朱橚抱著暖爐斜倚在柱旁,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狐疑:旁人不知二哥的性子,他卻清楚——朱樉那笑裡,除了馬騾得用的欣慰,定還藏著彆的算計。
果不其然,朱樉話音剛落,朱橚便懶洋洋直起身,衝朱標挑眉:“大哥,馬騾的好處已驗明,那之前與你提的‘小事’,是不是該兌現了?”
他晃了晃空無一物的雙手,語氣帶著幾分閒散,“可不是臣弟閒得發慌——實在是無官無職,總不能天天蹲在王府數螞蟻。
既能給軍營添點‘新玩意兒’,又能為來年北征攢些底氣,順便……出一出擴廓帖木兒上次算計我的惡氣,何樂不為?”
朱標聞言扶額,指節都泛了白:“老五,你也現實些!
十萬頭驢加十萬匹馬?
你當咱大明的牲畜是地裡長出來的?”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最多五千驢、五千馬——這已是從太仆寺和民間牧戶裡擠出來的數。
彆小看這五千對,按軍中‘十騾配一伍輜重’的規製,足夠裝備三個衛的後勤營,甚至還能留幾百頭做種畜。”
朱標雖未親臨戰場,卻早將《武備誌》與各衛營的輜重賬冊翻得滾瓜爛熟,對軍需的拿捏精準得讓武將都心服。
朱橚還未開口討價,朱樉卻突然插話,聲音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清醒:“大哥有所不知,馬騾是公驢配母馬的‘跨種嗣’,自然受孕率不足三成——若非昨日珠雲其木格郡主說有草原‘促情方’,這五千對怕是連千頭合格馬騾都難出。”
他說著朝朱橚擠擠眼,後者立刻心領神會,順勢往前湊了兩步:“就是這個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方子再好,也得有足夠的母馬才行。
不如這樣——驢減到一千頭,但必須是五歲以下、日行百裡的壯碩種驢;馬給一萬匹母馬,要懷過一胎、性情溫順的。
如此一來,受孕率至少能提兩成!”
朱標盯著朱橚亮晶晶的眼睛,終是咬咬牙點頭:“成!
但城外的馬場得從錦衣衛的屯田裡劃——還有彆的要求?
一次性說清,彆像擠牙膏似的!”
朱橚立刻來了精神,掰著手指清點:“要三隊擅長‘相畜’的牧戶、二十車草原特有的‘苜蓿乾草’、還有……珠雲其木格郡主得跟著去馬場指導配種!”
待到諸事議定,朱樉與朱橚並肩走出宮門,剛鑽進暖烘烘的馬車,朱樉便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拍在朱橚手裡:“五百兩,賭約的一半。”
見朱橚挑眉,他又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還有件‘物件’——你可彆忘了。”
朱橚捧著銀票愣了愣:“賭約不是隻有五百兩?”
朱樉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傻弟弟,當初下注時明明說的是‘五百兩加一件心頭好’——你要不信,咱現在回殿問父皇?”
他湊到朱橚耳邊,聲音帶著幾分狡黠,“那‘物件’,就是二哥府上的敏敏特穆爾郡主——她自小在草原長大,最懂馬騾配種的門道,跟著你去馬場,正好‘物儘其用’。”
朱橚瞬間被嗆得直咳嗽,指著朱樉半天說不出話:“二哥!
你……你竟把自己王妃當賭注?!”
朱樉拍著他的肩哈哈大笑:“什麼賭注?
這叫‘舉賢不避親’!
敏敏早就嫌王府悶得慌,跟著你去馬場折騰,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朱橚望著眼前步步緊逼的二哥朱樉,隻覺得舌根發苦,連眉梢都擰成了打了結的麻繩。
這位秦王殿下近來的行徑,簡直能用“瘋魔”二字形容——為了把敏敏特穆爾塞給他,竟連“打賭輸了拿王妃當賭注”這種荒唐事都做得出來,當真是把皇室體麵拋到了九霄雲外。
“總之願賭服輸,這敏敏特穆爾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朱樉難得沉下臉,語氣硬得像塊生鐵。
朱橚張了張嘴,終究隻化作一聲無聲的哀歎。
二哥啊二哥,您怕不是忘了,輸賭約的人明明是您自己?
見他不吭聲,朱樉立刻換了副麵孔,拍著他的肩膀開始打感情牌:“老五,二哥從小待你如何?
那年你在書房爬樹摔斷腿,是誰揹著你跑遍京城找太醫?”
朱橚無奈點頭。
朱樉雖算不上聰慧,對弟弟妹妹們卻素來疼寵,這點他冇法否認。
“那你該不該報答二哥?”
“可報答也不是這麼個報答法啊!”朱橚哭笑不得,隻覺得這邏輯荒謬得像聽戲文。
朱樉卻話鋒一轉,挑眉問道:“先不說這個——你覺得敏敏特穆爾容貌如何?”
“二嫂自然是天仙下凡。”
朱橚答得滴水不漏。
“那我再問你,漠北那回,你是不是被擴廓帖木兒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