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改換門庭，文科啟動！------------------------------------------，那頂著“衍聖公”名頭的孔家後人們，怎麼可能允許再出一位聖人，來分潤他們獨享的榮光？聖人的光環，有他們一家頂著就足夠了。，但凡有誰可能動搖孔聖地位，哪怕隻是露出一丁點苗頭，迎接他的都將是毫不留情的打擊。，又是講什麼格物新學，在祭酒孔克表——這位正兒八經的孔家後人眼裡，就是那個危險的苗頭。，孔克表纔會那麼乾脆地把他踢出國子監，連他寫的那些書，都故意丟在雨裡任其泡爛。，就是要掐死“科學”這個可能長成參天大樹的幼苗。這事兒，也是燕長卿被革除後，讓那場暴雨澆了個透心涼，才徹底想明白的。，可他現在想乾的事，從另一個角度看，不就是最根本的“學說之爭”麼？而學說之爭的殘酷程度，比起政治鬥爭，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同樣是你死我活。科學想在大明流傳開來，就必須把儒家從正統位子上拉下來。而儒家為了維護自己的獨尊地位，也絕不會允許科學順利成長。.........“學說之爭，就是生死之爭啊.......”，燕長卿歎了口氣。他發現自己之前確實想得太簡單了。，是儒家獨尊了一千多年的地界，可不是後世那個什麼“飛天意麪神教”都能有一堆信徒的開放時代。？那簡直是癡人說夢。在這個時代，真正能打擊儒家正統地位，為他的科學學說鋪路的，隻有站在權力頂峰的那一小撮人。，他能借上力的，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半。朱元璋算一個，未來的永樂帝朱棣算一個，至於那個命不太長的太子朱標，勉強能算半個。，現在的老朱他可接觸不到，而且他也冇完全準備好，去麵對那個從乞丐一路殺到皇帝寶座的狠人。，剛剛在國子監門口遇見的、還處在“成長階段”的燕王朱棣，顯然要好忽悠得多。
所以燕長卿幾乎冇怎麼猶豫，就用“屠龍技”當餌，拋給了朱棣和他那一幫皇子兄弟。
反正教一個是教，教一群也是教，廣撒網才能多撈魚嘛。朱標之後，總有一個能坐上那個位子。
再說了，他這也不算純忽悠。嚴格來講，“屠龍技”他是真會——至少理論框架門兒清。
後世任何一個經曆過九年義務教育的高中生，對這玩意兒都有個基本概念。要是正經上完大學，思政課冇逃過，那整套理論都知道個**不離十。
當然，知道歸知道，自己能不能悟透是另一碼事。悟透了之後，能不能靈活運用，更是難上加難。
從這個角度看，後世的義務教育確實把該教的基礎都教了，後麵的高等教育，無非是在這個基礎上往深了、往偏了拓展而已。
不過，用“屠龍技”去扳倒儒家這事兒吧，雖然是燕長卿一時上頭的決定，但他冷靜下來後一琢磨，發現還真冇彆的招。
畢竟除了這套大殺器，他前世學的那堆數理化，哪個看起來都不像是能撼動儒家千年根基的主兒。儒家那套學問，可是經過無數代聰明人縫縫補補，早就自成天地了。
說白了，要不是前世華夏捱了西方科學體係的降維打擊，到了亡國滅種的邊緣，逼得能人們不得不拋棄舊學，轉頭去學西洋玩意兒，儒家這鐵打的正統地位，恐怕到今天都還穩如泰山。
所以啊，想動這傳承了千年的大傢夥，恐怕真就得靠那套凝聚了前世最頂尖頭腦智慧的“屠龍技”了。然而，問題它不就來了麼？
“他孃的，老子是個理科生啊！”燕長卿揉著太陽穴，感覺有點頭疼。
他前世那點文科知識，不是完全不懂，但也就停留在“知道有這麼回事”和“大概明白它很厲害”的層麵。真要讓他係統闡述、靈活運用，那基本等於抓瞎。
至於理科知識，他倒是能實打實地拿出來用。可這冇用啊，眼下需要的是能“屠龍”的學問。
當然，理論之上還有更高境界，那就是開宗立派，給學問添磚加瓦。能做到那一步的，差不多就是聖人了。燕長卿掂量了一下自己，嗯，距離聖人大概還差著十萬八千裡。
“半吊子水平……應該也夠用了吧？”他轉念一想，自我安慰道，“印象裡，大明洪武朝這會兒，好像也冇什麼儒家聖人級彆的人物蹦躂。”
他努力回憶著，“最後那位聖人王陽明，還得等九十多年纔出生呢。”
這麼一盤算，燕長卿心裡又踏實了不少。雖然自己是個半吊子，可對手看上去也不是滿級大佬嘛。半斤對八兩，這局有的打。
行，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改換門庭，文科啟動！
儒家顯學是吧？來碰一碰！
就從教那幫皇子“屠龍技”開始。
.......
兩日後，早朝剛散。
朱元璋，連同太子朱標、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一眾皇子，都心照不宣地朝著同一個方向去了。隻不過老朱的行蹤更隱蔽些，畢竟說了要暗中觀察，自然不能提前暴露。
在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的安排下，朱元璋反而比兒子們更早一步，悄無聲息地摸進了燕長卿隔壁的宅子。
為了萬無一失，這兩天錦衣衛冇驚動任何人，就把燕長卿左右和後方的鄰居都給“請”走了，順手還把這幾處宅子打通，弄成了一個把燕長卿家圍在中間的“品”字形。
這樣一來，不管燕長卿在自家哪間屋裡開講，朱元璋都能湊近了聽牆根。錦衣衛甚至還貼心地在牆上鑽了些不易察覺的小孔，保證老朱不僅能聽清，還能看清屋裡的動靜。
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足見錦衣衛辦事的利索。
朱元璋一進這臨時“聽政所”，便看向毛驤。
“他人呢？”老朱問道。
他對燕長卿確實有點興趣。先不說那唬人的“屠龍技”，單從之前查到的資訊裡，那些稀奇古怪的“論證實驗”來看，這小子也算是個有才的。對於有才之人，朱元璋自然想瞧瞧，到底長啥模樣。
兩日後，早朝剛散。
朱元璋領著朱標、朱樉、朱棡、朱棣一溜兒子，看似隨意，實則都往同一個方向溜達。老朱自己則更鬼祟些，說好了要暗中觀察，自然不能大搖大擺。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辦事麻利，早兩天就把燕長卿左右後三麵的鄰居“請”去彆處享福了，順手將這幾處宅子暗中打通，圍成一個“品”字，把燕家包在中間。
這下，燕長卿無論在自家哪個角落開講，朱元璋都能湊近了聽個真切。牆上還鑽了好些不起眼的小孔，保準老朱既能聽聲，又能瞧影。
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
朱元璋邁進這臨時佈置的“聽政所”，頭一句便問毛驤：“他人呢？”
他對這燕長卿確實生出了幾分好奇。先不論那唬人的“屠龍技”，單就之前查到的、那些古裡古怪的“論證實驗”，便知這小子不是尋常腐儒。既是人才，老朱自然想瞅瞅，到底生得什麼模樣。
“回陛下，”毛驤的語氣卻帶著點不確定，“他此刻正在院裡……似乎是在活動筋骨？”
毛驤也算見多識廣，軍中打磨體魄的法子，江湖武人練功的套路，他不敢說全懂，至少認得大半。可燕長卿眼下襬弄的那套架勢，他橫看豎看，愣是瞧不出什麼名堂。
“帶朕瞧瞧。”朱元璋興趣更濃了。
毛驤忙在前引路，將皇帝帶到左側院牆邊。這兒與燕家僅一牆之隔，透過錦衣衛早先鑽好的小孔，隔壁院子裡的情形一覽無餘。
“咦？”朱元璋湊近孔眼，隻見燕長卿穿著一身白色裡衣，正在院裡做著些稀奇古怪的動作，他不由輕咦出聲。
他朱元璋早年當過乞丐，浪跡四方，後來帶兵打仗幾十年，見識不可謂不廣，自身武藝也堪稱一流。可即便如此，他也真冇看出來，燕長卿這扭腰擺臂、伸腿跳躍的，算哪門子功夫。
倘若燕長卿知道皇帝在偷看，大概會直接告訴他：這叫《全國中小學生第三套廣播體操——舞動青春》。
“腹背運動，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跳躍運動，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燕長卿心裡默唸節拍，一絲不苟地做了三遍。待身上微微發熱，筋骨舒展開，他才長出一口氣，收了架勢。
緊接著，他目光一凝，腳下不丁不八，雙手緩緩抬起，又換了一套截然不同的動作。
這回，他嘴裡還輕輕哼唱起來：
“刀光劍影不是我門派，”
“天空海闊自有我風采……”
“雙手一推非黑也非白，”
“不好也不壞……”
雖是清唱，冇什麼調子，但那詞句的韻律，朱元璋倒是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