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冇錢冇糧?抱歉,本王自己就是國庫!------------------------------------------,消失在地平線的儘頭。、撼動大地的轟鳴聲,卻彷彿還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敲擊著他們的心臟。,許久,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竟讓他感覺堵在胸口的鬱結之氣都散去了不少。,看著同樣一臉呆滯的戶部尚書夏原吉和兵部尚書方賓。“都看見了?”。“看......看見了......”,他是管錢袋子的,一眼就看出了那支軍隊的“燒錢”程度。,彆說三千人,就是三百人,都能把他戶部那點可憐的家底給掏空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自己之前在鄭王麵前叫囂著南遷,是多麼的可笑和無知。,自己還以為對方手裡隻有一對三。,這是在鬼門關前反覆橫跳啊!“既然看見了,那就都給本宮打起精神來!”
朱高熾一拍馬車車壁,“老二已經帶兵出征,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能在後麵拖後腿!夏原吉!”
“臣......臣在!”
夏原吉一個激靈,趕緊躬身應道。
“戶部立刻清點所有糧草、軍械、藥材!要錢給錢,要糧給糧!不惜一切代價,保障鄭王大軍的後勤!但凡有半點差池,本宮拿你是問!”
朱高熾厲聲說道。
這是他監國以來,說過的最硬氣的一句話。
因為他心裡,終於有底了。
然而,夏原吉的臉卻瞬間垮了下來,比哭還難看。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帶著哭腔說道:“殿下,恕臣無能啊!不是臣不儘力,實在是......國庫它......它已經空了啊!”
“什麼?”
朱高熾眉頭一皺。
“殿下您忘了?”
夏原吉哭喪著臉,“皇上五次北征,幾乎掏空了洪武、建文兩朝積攢下來的所有家底。為了籌措這次北征的糧餉,臣連明年的夏稅都提前預支了!如今國庫裡彆說銀子,連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啊!三千人馬具裝的重騎兵......那一天的人吃馬嚼,就是個天文數字!更彆說還有軍械損耗、傷藥補給......臣,臣實在是變不出來啊!”
夏原吉越說越委屈,堂堂大明戶部尚書,竟然被錢給逼得快要上吊了。
朱高熾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知道夏原吉冇有說謊,大明朝的財政狀況確實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冇錢......冇錢怎麼打仗......”
朱高-熾喃喃自語,剛剛挺起來的腰桿,似乎又有了彎下去的趨勢。
“誰說冇錢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愕然回頭,隻見本該已經率軍遠去的朱瞻埈,不知何時又騎著馬溜達了回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親衛,那兩個親衛騎的馬背上,各馱著一口沉重的木箱。
“老二?你怎麼又回來了?”
朱高熾又驚又喜。
“忘了點東西。”
朱瞻埈跳下馬,走到夏原吉麵前,笑嘻嘻地說道:“夏大人,聽說你冇錢了?”
夏原吉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殿下,這不是臣冇錢,是國庫冇錢!為國儘忠,臣萬死不辭,可這無米之炊,神仙也難為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夏老摳是天下第一的理財好手。”
朱瞻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然後一腳踹向身後親衛馬上的木箱。
“哐當!”
箱子應聲而倒,箱蓋被震開,一片刺眼的金光瞬間迸發出來,晃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滿滿一箱,全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錠!
在灰暗的風雪天裡,那金燦燦的光芒,比太陽還要耀眼!
“咕咚。”
夏原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睛瞪得像銅鈴,直勾勾地盯著那箱黃金,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這輩子掌管天下錢糧,見過的金銀不計其數,但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震撼的場麵。
這還不是結束。
朱瞻埈又走到另一匹馬前,踹翻了第二口箱子。
“嘩啦啦——”
這一次,不是金錠,而是數不清的銀票!
那是最新的寶源局官票,每一張都是一千兩的大額,厚厚的一遝遝,堆在雪地裡,被寒風吹得嘩嘩作響。
“這......”
夏原吉徹底傻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撿起一張銀票,翻來覆去地看,甚至放到嘴邊聞了聞那熟悉的墨香。
是真的!
全是真的!
“這裡,黃金五萬兩,銀票三百萬兩。”
朱瞻埈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應該夠我那三千兄弟路上喝點茶水了吧?”
整個場麵一片死寂。
朱高熾父子、太子妃張氏、夏原吉、方賓......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兩箱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瘋狂的財富。
三百萬兩!
五萬兩黃金!
夏原吉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他辛辛苦苦,搜刮天下,一年的國庫收入刨去所有開支,能剩下二三百萬兩結餘都算是豐年了。
而眼前的這個“敗家王爺”,隨手就扔出了比大明一年結餘還多的錢?
這他媽是喝茶水的錢?
這是能再打一次北征的錢!
“殿......殿下......”
夏原吉的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您......您這是......是把哪家金庫給抄了?”
“夏大人說話注意點。”
朱瞻埈眼睛一瞪,“什麼叫抄?這是本王自己賺的!我名下那些個商號、船隊,在海外做點小生意,賺點辛苦錢,很難理解嗎?”
鬼纔信!
所有人心頭都冒出這三個字。
海外的生意再賺錢,也不可能賺到這種程度!
這簡直就是把一座金山給搬回來了!
朱高熾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已經從驚恐變成了麻木。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兒子的認知,今天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摩擦。
私藏重兵,富可敵國......這還是他那個隻會鬥蛐蛐的兒子嗎?
這分明就是一個披著王爺外皮的怪物!
“夠......夠了......”
夏原吉顫聲說道,“殿下,彆說喝茶水,就是頓頓讓他們用茅台漱口都夠了!”
“那就好。”
朱瞻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錢,我出了;兵,我帶了;命,我也準備豁出去了。那麼,爹,夏大人,我是不是也該有點名分?”
朱高熾一愣:“什麼名分?你不是鄭王嗎?”
“鄭王是我,但我的兵不是。”
朱瞻埈指了指北方,“他們現在無名無號,說好聽點是王府家丁,說難聽點就是叛軍!我總不能頂著個‘叛軍頭子’的名號去救我爺爺吧?”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需要一個正式的軍號!一個上了兵部名錄,受大明律法承認的番號!這樣,我的兵,才能名正言順地為大明流血!”
這話一出,夏原吉和方賓的臉色又變了。
給一支不屬於國家掌控的私軍一個正式番號?
這在大明朝,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這是在挑戰整個大明的軍事製度!
朱高熾也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他看著朱瞻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頭一次感到,這個兒子,似乎正在一步步地,將整個大明的未來,都攥進他自己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