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朱元璋嘆：孫兒比朕會治國
臘月二十，小年。
每年這個時候，戶部都要把一年的糧冊送進宮，給皇上過目。
今年也不例外。
可今年的糧冊，格外厚。
戶部尚書親自捧著，一路小跑進了乾清宮。
“皇上，今年的糧冊，請過目。”
朱元璋接過來，翻開。
第一頁，是全國的糧食總產量。
比去年，多了三成。
第二頁，是各地的糧倉儲備。
滿的，全是滿的。
第三頁，是流民的數量。
比去年，少了七成。
朱元璋一頁一頁翻著，翻得很慢。
翻到最後一頁，他把糧冊合上，抬起頭。
“這些，都是真的？”
戶部尚書跪下，聲音發顫。
“回皇上，臣親自核驗過，千真萬確。今年的糧食產量，確實比去年多了三成。各地的糧倉，都裝滿了。流民，也少了七成。”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笑得眼眶都紅了。
“朕打了一輩子仗，殺了一輩子人，沒想到，讓老百姓吃飽飯的，是朕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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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朱元璋去了東宮。
朱雄英正在院子裡曬太陽，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
“皇爺爺。”
朱元璋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他在朱雄英旁邊坐下，看著這個孫子。
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雄英，你知道嗎，今年的糧冊，朕看了。”
朱雄英點點頭。
“孫兒知道。”
朱元璋說。
“比去年多了三成。糧倉滿了，流民少了。老百姓能吃飽飯了。”
朱雄英低著頭，沒有說話。
朱元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雄英，你知道朕在想什麼嗎？”
朱雄英抬起頭，看著他。
朱元璋說。
“朕在想，朕打了一輩子仗，殺了一輩子人，可到頭來，讓老百姓吃飽飯的，是你。”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朕一生鐵血治國，不如孫兒一招富民。”
這話一出，朱雄英愣住了。
“皇爺爺，您……”
朱元璋擺擺手。
“別說話，聽朕說完。”
他看著朱雄英，目光認真。
“朕年輕的時候，以為殺人就能解決問題。殺貪官，殺反賊，殺那些不聽話的。殺完一個，又一個。殺完一批，又一批。可殺來殺去，老百姓還是吃不飽飯。”
他頓了頓，又說。
“你不一樣。你不殺人，你讓老百姓吃飽飯。你讓那些貪官害怕，可你讓老百姓感激。這纔是真正的本事。”
朱雄英的眼眶紅了。
“皇爺爺，孫兒隻是……”
朱元璋打斷他。
“隻是什麼？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可那些該做的事，別人怎麼不做？”
他站起身，看著朱雄英。
“雄英，你比朕強。比你父皇強。比所有朕見過的人都強。”
朱雄英站起來，看著他。
“皇爺爺，孫兒不敢當。”
朱元璋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慈愛。
“敢當。你當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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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開，朝堂上再次震動。
那些老臣們，一個個臉色複雜。
有人佩服，有人嫉妒，有人不服。
可沒人敢說話。
因為這話，是皇上親口說的。
誰敢反駁？
戶部侍郎周文淵，站在人群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起自己當初質疑朱雄英的樣子。
深耕不行，密植不行，施肥不行。
可現在呢？
糧食產量多了三成。
他那些話，全成了笑話。
禮部給事中張誠，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連地都沒種過，就敢質疑皇太孫。
現在好了，臉被打得啪啪響。
可他們不敢說話。
因為皇上說了，皇太孫比他會治國。
他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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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殿裡，朱標正在批摺子。
他聽完太監的稟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父皇說，雄英比他會治國。”
太監陪著笑。
“是啊殿下，皇上親口說的。”
朱標點點頭。
“好，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東宮的方向。
“雄英，父皇為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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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長春殿。
夜深了，朱雄英坐在窗前，望著外麵的月亮。
小福子站在他身後，興奮得臉都紅了。
“殿下！您聽見了嗎？皇上說您比他會治國！皇上親口說的！”
朱雄英點點頭。
“聽見了。”
小福子手舞足蹈。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皇上打了一輩子仗，殺了一輩子人，誰都不服，就服您！”
朱雄英搖搖頭。
“皇爺爺不是服我。皇爺爺是高興。”
小福子愣住了。
“高興？”
朱雄英說。
“皇爺爺打天下，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可打了天下之後，老百姓還是吃不飽飯。他心裡急，可他沒辦法。現在老百姓能吃飽飯了，他心裡高興。”
他看著窗外，目光幽深。
“他說我比他會治國，不是誇我，是高興。”
小福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朱雄英沒有再說。
他隻是望著月亮，嘴角微微揚起。
皇爺爺高興，他就高興。
可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那些不服的人，還在。
他們不敢說話，可他們心裡，不服。
快了。
真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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