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毛驤從詔獄出來,直接去了乾清宮。
他把朱亮祖的反應,把那些地契,把胡汝霖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給朱元璋。
朱元璋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四個字。
“抄家。搜。”
毛驤領命而去。
當夜,錦衣衛傾巢而出,把永嘉侯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火光衝天,馬蹄聲震得地皮發顫。永嘉侯府的大門被撞開,錦衣衛像潮水一樣湧進去。丫鬟婆子尖叫著四散奔逃,小廝們抱頭蹲在地上,幾個管家模樣的人臉色煞白,攔都不敢攔。
毛驤親自帶隊。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錦衣衛的人一間一間地搜,麵無表情。
搜了半個時辰,什麼都沒搜到。
賬本被帶走了,金銀財寶被清點了,可疑的人被帶走了,可那些真正要命的東西——密信、證據、聯絡名單——一張都沒有。
毛驤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
朱亮祖那種人,不可能不留後手。他敢做那些事,就一定留著保命的東西。
藏在哪兒了?
他正想著,一個錦衣衛的百戶匆匆跑來。
“指揮使!找到了!”
毛驤眼睛一亮:“在哪?”
百戶說:“在後院的書房裡,有一麵牆是空的,後麵藏著密室!”
毛驤大步走過去。
後院書房裡,幾個錦衣衛正圍著一麵牆。牆上原本掛著一幅畫,畫被取下來,露出一個暗格。暗格裡有一個鐵匣子,鎖得嚴嚴實實。
毛驤接過鐵匣子,掂了掂,沉甸甸的。
“撬開。”
錦衣衛的人拿來工具,幾下就把鎖撬開了。
鐵匣子開啟,裡麵是一遝信。
毛驤拿起最上麵的一封,展開,看。
隻看了幾行,他的臉色就變了。
他把信收好,對身邊的人說:“看好這裡,任何人不得進出。”
然後,他帶著那些信,連夜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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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乾清宮,燈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麵前擺著那些信。
他一封一封地看,看得很慢,每一封都要看很久。
毛驤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殿內安靜得可怕,隻有燭火偶爾劈啪一聲響。
過了很久,朱元璋看完了最後一封。
他把信放下,抬起頭,看著毛驤。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
“這些信,是從朱亮祖府上搜出來的?”
毛驤點頭:“是。藏在書房的密室裡。”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刀。
“好,很好。”他拿起最上麵的一封信,念道,“太子長子一除,太子必哀,朝局必亂,大事可圖。”
他把信放下,看著毛驤。
“毛驤,你說,什麼叫‘大事可圖’?”
毛驤低著頭,不敢接話。
朱元璋也沒有等他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
他望著外麵的夜色,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凜冽的殺意。
“朕打天下的時候,那些人還在泥地裡刨食。朕給他們封侯,給他們富貴,給他們榮華。他們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毛驤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一動不動。
朱元璋回過頭,看著他。
“去,把朱亮祖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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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
朱亮祖被押出來的時候,兩條腿都是軟的。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錦衣衛抄了他的家。
抄家。
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他被押到乾清宮,按跪在地上。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麵前擺著那些信。
他看著朱亮祖,目光幽深。
“朱亮祖,這些東西,是從你府上搜出來的。”
朱亮祖抬頭,看見那些信,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他和胡汝霖往來的信。
他明明記得,那些信他燒了。
怎麼會在這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朱元璋拿起一封信,念道:
“永嘉侯台鑒:太子長子病重,正是良機。若能除之,太子必哀,朝局必亂。屆時,我等可趁亂起事,大事可圖。胡汝霖拜上。”
他把信放下,看著朱亮祖。
“朱亮祖,這是你寫的,還是胡汝霖寫的?”
朱亮祖渾身發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皇……皇上,臣……臣……”
“夠了。”朱元璋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朱亮祖,朕再問你一遍,這些信,是你寫的,還是胡汝霖寫的?”
朱亮祖張了張嘴,忽然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上。
“是……是胡汝霖寫的。臣……臣隻是……隻是回了幾封……”
朱元璋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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