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朱亮祖被關進北鎮撫司的訊息，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暗自心驚，有人坐立不安。
可朱雄英知道，這隻是開始。
抓了朱亮祖，不等於揪出了真兇。那個躲在暗處的人，還在水裡藏著。朱亮祖隻是個棋子，是被人推出來擋槍的。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那個棋子開口。
嚴刑拷打？朱亮祖那種老狐狸，就算打死他，也不會招。他敢幹這種事，就做好了被抓住的準備。死扛到底，是他唯一的活路。
那怎麼辦？
朱雄英想了很久，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個電視劇。
裡麵有一句話，他記得很清楚——
“要查一個人，先查他的錢。”
錢從哪裡來，花到哪裡去，一筆一筆，都是線索。
那個下毒的人，要買通太醫院，要收買宮女，要聯絡胡惟庸的餘孽，要養著趙大牛那樣的管事……這些，都要花錢。
而且花的不是小錢。
隻要查到這些錢的來路和去向，就能順藤摸瓜，揪出背後的人。
朱雄英眼睛一亮。
他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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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臘月二十三，申時。
朱雄英讓人去乾清宮遞了話，想見皇爺爺。
朱元璋正在批奏摺，聽見這話，愣了一下。孫子主動要見他？這孩子，平時可不是這種性格。
“讓他進來。”
朱雄英走進乾清宮的時候，朱元璋已經放下了奏摺，坐在椅子上等他。
“雄英，找朕什麼事？”
朱雄英走到他麵前，跪下，行了個禮。
“皇爺爺，孫兒有一策，想獻給皇爺爺。”
朱元璋眉頭一挑：“什麼策？”
朱雄英抬起頭，看著他，目光清澈而堅定。
“查朱亮祖的賬。”
朱元璋愣住了。
查賬？
他看著眼前這個八歲的孩子，忽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查賬？查什麼賬？”
朱雄英說：“永嘉侯府的賬。從洪武元年開始，這些年所有的進賬、出賬，一筆一筆，全部查清楚。”
朱元璋皺起眉頭：“查那個幹什麼？”
朱雄英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因為害孫兒的人，要花錢。”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來。
朱雄英繼續說：“他們要買通太醫院的人，要收買宮女，要和胡惟庸的餘孽聯絡，要養著趙大牛那樣的管事……這些，都要花錢。而且花的不是小錢。這些錢從哪裡來？是從朱亮祖的府上出的，還是從別的地方來的？隻要查到這些錢的去向，就能順藤摸瓜，揪出背後的人。”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孩子，目光裡滿是複雜。
這孩子，才八歲，就能想到這些？
他想起自己八歲的時候，還在給地主家放牛，整天想著怎麼多偷幾把草。可這孩子，已經在想怎麼查案子，怎麼揪出真兇了。
“雄英，這些，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朱雄英點頭：“是孫兒自己想的。”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感慨。
“好，很好。朕的孫子，果然不簡單。”
他站起身，走到朱雄英麵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雄英，你這策，朕採納了。”
朱雄英眼睛一亮：“皇爺爺願意查賬？”
朱元璋點頭：“查。不但要查朱亮祖的賬，還要查所有可疑的人的賬。朕倒要看看，那些人的錢，都是從哪裡來的。”
他走回龍椅前，坐下，叫了一聲。
“毛驤。”
毛驤從暗處走出來，跪在地上。
“臣在。”
朱元璋看著他，說：“去查朱亮祖的賬。從洪武元年開始，這些年所有的進賬、出賬，一筆一筆，全部查清楚。還有，查那些和他往來密切的人，看看他們的賬上，有沒有異常。”
毛驤叩頭：“臣遵旨。”
他起身，退了出去。
乾清宮又安靜下來。
朱元璋看著朱雄英，目光裡滿是欣賞。
“雄英，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朱雄英想了想，說：“皇爺爺，孫兒還有一個請求。”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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