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民藥局建起來了,防疫知識推廣開了,老百姓看病有了去處,防病也知道了門道。可朱雄英知道,光有地方看病不夠,還得有能看病的人。太醫院那幫太醫,論資排輩,熬年頭混日子。醫術好的,不一定能出頭。醫術差的,也不一定被淘汰。他們給皇上、太子、王爺看病,戰戰兢兢,生怕出錯。可給老百姓看病,他們不願意,也看不好。太醫院是天下醫術最高的地方,可那些醫術,都鎖在櫃子裡,沒人看,沒人學。這不光是浪費,更是要命的事。
六月初六,朱雄英去了乾清宮。
朱元璋正在喝茶,見他進來,放下茶盞。“雄英?又有什麼事?”
朱雄英走到他麵前,跪下。“皇爺爺,孫兒想改太醫院。”
朱元璋看著他。“太醫院不是改過了嗎?”
朱雄英說。“上次改的是規矩,讓太醫下去給老百姓看病。這次改的是人,是醫術。太醫院裡,論資排輩,熬年頭混日子。醫術好的出不了頭,醫術差的也下不去。那些古方、良方,鎖在櫃子裡,沒人看,沒人學。那些新葯、新術,沒人研究,沒人改良。太醫院是天下醫術最高的地方,可那些醫術,都白瞎了。”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你想怎麼改?”
朱雄英說。“廢除論資排輩。以醫術高低論獎懲。醫術好的,賞。醫術差的,罰。醫術不行的,走。鼓勵研究新葯、改良醫術。誰研究出來,賞。誰改良出來,也賞。組織醫官編寫醫書,把那些古方、良方、新葯、新術,全寫下來,印出來,發到各地惠民藥局,讓所有大夫都學。”
朱元璋笑了。“好。改。”
太醫院改革的旨意,當天就傳下去了。那些太醫們,聽到訊息,臉色都不好看。一個姓王的太醫,在太醫院幹了三十年,醫術一般,可資歷老。以前,他仗著資歷,壓著那些年輕醫官。現在,廢除論資排輩,他慌了。
“憑什麼?我在太醫院幹了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說廢就廢,憑什麼?”
旁邊的人小聲說。“王太醫,這是皇太孫的意思。您還是別說了。”
王太醫瞪了他一眼。“皇太孫怎麼了?皇太孫就能不講理?”
可他說歸說,心裡也發虛。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醫術,確實不怎麼樣。
太醫院院使李時珍,召集全院醫官開會。他站在前麵,手裡拿著朱雄英的旨意,唸了一遍。唸完,他看著底下那些人,說。“諸位,皇太孫的旨意,你們都聽見了。從今天起,太醫院不看資歷,看本事。誰有本事,誰上。誰沒本事,誰下。”
王太醫忍不住了。“李大人,我在太醫院幹了三十年……”
李時珍打斷他。“王太醫,你在太醫院幹了三十年,治好了幾個病人?研究了幾種新葯?寫了幾本醫書?”
王太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李時珍沒再理他。“考覈開始。”
考覈分三場。第一場,考理論。《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本草綱目》,背得熟不熟,理解得透不透。那些老醫官,仗著資歷,平時不看書。一考,就露餡了。王太醫連《傷寒雜病論》都背不全,磕磕巴巴的,臉紅得像猴屁股。那些年輕醫官,平時用功,背得滾瓜爛熟,對答如流。
第二場,考實踐。現場給病人看病,望聞問切,開方抓藥。王太醫給一個咳嗽的病人看病,看了半天,沒看出是什麼病。開了個方子,被李時珍一眼看出問題。“這方子,不對症。”王太醫的臉,更紅了。那些年輕醫官,一個個胸有成竹,看得準,開得對,藥到病除。
第三場,考醫德。給窮人看病,收不收錢?給富人看病,多不多收?給仇人看病,治不治?王太醫說,窮人沒錢,不收錢。富人有錢,多收點。仇人,不治。李時珍問。“為什麼仇人不治?”王太醫說。“他害過我,我憑什麼救他?”李時珍搖搖頭。“醫者仁心。不管是誰,病了就該治。”
考覈結果出來了。那些老醫官,有的醫術好,留下了。有的醫術差,下去了。王太醫,下去了。他不服,去找李時珍理論。“我在太醫院幹了三十年……”
李時珍看著他。“王太醫,你在太醫院幹了三十年,可你的醫術,還不如那些幹了三年的年輕醫官。你下去,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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