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稅製定下來之後,朱雄英又盯上了一件事。土地。那些富戶、豪強,偷稅漏稅的手段,無非就是瞞報土地、虛報人口。人口好查,一家一戶,數得過來。可土地呢?大明的土地,到底有多少?誰也不知道。
那些富戶、豪強,佔了那麼多地,可他們報上來的,卻少得可憐。那些老百姓,隻有幾畝薄田,可他們交的稅,卻比誰都多。這不公平。朱雄英知道,光改稅製不夠。得把那些被隱瞞的土地,全查出來。
正月十五,元宵節。朱雄英去了乾清宮。
朱元璋正在賞月,見他進來,笑了。“雄英?來,陪朕喝一杯。”
朱雄英走到他麵前,跪下。“皇爺爺,孫兒有一事相求。”
朱元璋放下酒杯,看著他。“什麼事?”
朱雄英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孫兒想查地。”
朱元璋愣住了。“查地?查什麼地?”
朱雄英說。“查全國的地。看看大明的土地,到底有多少。看看那些富戶、豪強,到底瞞了多少。看看那些老百姓,到底有沒有地種。”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好。查。讓清吏司去查。讓地方官去查。讓軍隊去查。誰敢攔,就抓誰。”
朱雄英磕了個頭。“孫兒謝皇爺爺。”
土地清查令,當天就傳下去了。清吏司的人,分赴各地,聯合地方官,一家一戶地查。老百姓聽說要查地,高興壞了。
“聽說了嗎?皇太孫要查地了!把那些被隱瞞的地,全查出來!”
“聽說了!查出來的地,分給沒地的老百姓!”
“真的假的?”
“真的!告示上寫的!”
老百姓們,激動得眼淚都掉下來了。“皇太孫真是好人!”“皇太孫真是青天大老爺!”
可那些富戶、豪強,不高興了。他們以前瞞報的地,現在要被查出來了。他們心裡不服。
江南有個姓錢的豪強,家裡有良田萬畝。可他報上去的,隻有三千畝。剩下的七千畝,全瞞了。他以為,自己藏得深,誰也查不出來。可清吏司的人,不是吃素的。他們拿著地圖,一塊地一塊地地量。量到錢家的時候,發現了問題。錢家報上去的地,隻有三千畝。可量出來的,是一萬畝。
錢豪強急了。“那些地,不是我的!是我親戚的!是我朋友的!是我手下的!”
清吏司的人問。“那你親戚的地契呢?你朋友的地契呢?你手下的地契呢?”
錢豪強拿不出來。清吏司的人笑了。“錢老爺,瞞報土地,是什麼罪,你知道嗎?”
錢豪強的臉色變了。他跪下了。“大人,我錯了。我交,我全交。”
清吏司的人沒理他。“帶走。”
他被帶到朱雄英麵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朱雄英看著他。“錢老爺,你瞞了多少地?”
錢豪強說。“七千畝。”
朱雄英點點頭。“七千畝。全交出來。再罰七千畝。再不服,罪加一等。”
錢豪強連連磕頭。“服!服!草民服了!”
北邊有個姓趙的豪強,比錢豪強還狠。他不但瞞地,還佔老百姓的地。那些老百姓,有的被他逼走了,有的被他打跑了,有的被他害死了。他們的地,全成了趙家的。
清吏司的人,查到他頭上的時候,他還想跑。他帶著家丁,拿著刀,堵在門口。“誰敢進來,老子砍誰!”
清吏司的人沒動。他們叫來了軍隊。五百個士兵,把趙家圍得水泄不通。趙豪強看著那些士兵,腿都軟了。他跪下了。“大人,我錯了。我交,我全交。”
清吏司的人看著他。“趙老爺,你瞞了多少地?佔了多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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