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滾滾入京,戶部的庫房建了一間又一間,可朱雄英知道,光有錢不夠。海上的銀子要運回來,得先有船。要有大船,要有好船,要有能打仗的船。那些倭寇,那些海盜,還在海上晃悠。他們看著大明的商船,眼睛都紅了。得讓他們怕,得讓他們不敢動。
三月初三,早朝。朱雄英站了出來。
“皇爺爺,孫兒有一事啟奏。”
朱元璋看著他。“說。”
朱雄英說。“孫兒想建水師。”
殿裡安靜下來。建水師?這可是大事。
朱元璋問。“怎麼建?”
朱雄英說。“先造船。造大船,造好船,造能打仗的船。”
他看著朱元璋,目光認真。“海上的銀子,要用船運回來。可那些倭寇,那些海盜,還在海上晃悠。得讓他們怕,得讓他們不敢動。”
朱元璋點點頭。“有道理。可造船,得有人,得有技術。”
朱雄英說。“孫兒找過了。福建、廣東、浙江,都有老船匠。他們祖祖輩輩造船,手藝好得很。可這些年,海禁了,船不造了,手藝也快丟了。”
他看著朱元璋,目光認真。“孫兒想把那些老船匠請來,讓他們教徒弟,讓他們造船。把大明的造船術,撿起來。”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問。“要多少銀子?”
朱雄英說。“先撥五十萬兩。不夠再補。”
朱元璋點點頭。“準了。”
旨意當天就傳下去了。那些老船匠,接到朝廷的徵召,一個個激動得老淚縱橫。
“朝廷要造船了?要建水師了?”
“是啊!皇太孫親自提的!皇上準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他們收拾行裝,帶著工具,趕往京城。福建的老船匠,姓陳,叫陳福。他爺爺是船匠,他爹是船匠,他也是船匠。他從小在海邊長大,聞著海腥味,聽著海浪聲,看著那些大船進進出出。可後來,海禁了,船不造了,手藝也快丟了。他以為,這輩子再也用不上了。可現在,朝廷要造船了。
他站在京城外的造船廠,看著那些木材,那些工具,那些圖紙,眼淚止不住地流。“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他抹著眼淚,喃喃自語。“終於,又能造船了。”
廣東的老船匠,姓林,叫林海。他比陳福還大十歲,頭髮都白了。他十五歲跟著師父學造船,學了十年,幹了二十年。後來海禁了,船不造了,他回了老家,種地。種了二十年地,手生了,眼花了,可手藝還在心裡。
他摸著那些木材,像摸著自己的孩子。“這是龍骨,這是肋骨,這是船板。我都記得。都記得。”
浙江的老船匠,姓王,叫王海。他話少,不愛說。可他手巧,是三個人裏手藝最好的。他看著那些圖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船,能造得更好。”
其他兩個老船匠愣住了。“更好?”
王海點點頭。“我爺爺傳下來一張圖,是以前的大海船。比現在的大,比現在的好。可一直沒機會造。現在,有機會了。”
他把那張圖從懷裡掏出來,展開。那張圖,已經泛黃了,邊角都破了。可上麵的船,畫得清清楚楚。大,真大。比現在的船,大了一倍不止。
陳福看著那張圖,眼睛都直了。“這船,能行嗎?”
王海點點頭。“能。我爺爺試過,能行。”
林海也湊過來看。“這船,造出來,能裝多少貨?”
王海說。“比現在的船,多裝三倍。”
陳福倒吸一口涼氣。“三倍?”
林海也愣住了。“三倍?”
王海點點頭。“三倍。”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造!造出來!
造船廠開工了。那些老船匠,帶著徒弟,沒日沒夜地乾。鋸木頭,刨木板,釘釘子。叮叮噹噹,從早到晚。那些徒弟,都是年輕人,有的是漁民的兒子,有的是工匠的兒子,有的是農民的兒子。他們沒見過這麼大的船,幹起來渾身是勁。
“師父,這船,能裝多少貨?”
“比現在的船,多裝三倍。”
“三倍?那得裝多少銀子?”
“多到你數不清。”
“那咱們得快點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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