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朱棣兵權被削，有苦說不出
三月二十五，北平。
燕王府的書房裡，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
朱棣坐在椅子上，麵前擺著那份削藩的旨意。他已經看了三遍了，每看一遍，手就攥緊一分。
旁邊站著道衍和尚，還有幾個親信將領。
沒人敢說話。
過了很久，朱棣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笑得渾身發抖。
“三衛，全收。”
他把旨意往桌上一拍。
“收得乾乾淨淨。”
道衍和尚的臉色變了。
“王爺，全收？”
朱棣點點頭。
“全收。一個不留。”
他看著那份旨意，目光複雜。
“周王交了一衛，齊王交了兩衛，到我這兒，全收。”
道衍和尚愣住了。
“王爺，這……”
朱棣打斷他。
“這什麼這？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那孩子，就是在針對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望著京城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
“他知道我最能打，知道我最不服，所以專挑我下手。”
道衍和尚走到他身邊。
“王爺，那咱們怎麼辦？”
朱棣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
“交。”
道衍和尚愣住了。
“交？”
朱棣點點頭。
“對，交。不光交，還得交得漂亮，交得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他轉過身，看著道衍和尚。
“道衍，你知道什麼叫‘有苦說不出’嗎？”
道衍和尚沒說話。
朱棣說。
“這就是。我明明知道他在針對我，可我不能說。說了，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死。”
他苦笑一聲。
“所以，我隻能笑著，把兵權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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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朱棣就寫了謝恩表。
寫得很長，很誠懇。
他說，臣在北平這些年，承蒙父皇恩典，過得很好。他說，臣對太子忠心耿耿，對皇太孫敬愛有加。他說，削藩是為了大明江山永固，臣全力支援。
最後，他說。
“臣願交出兵權，從此在北平安享富貴，絕不逾越半步。”
謝恩表寫好，他親自封好，交給信使。
“快馬加鞭，送進京城。”
信使接過，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朱棣站在門口，看著那匹馬消失在街角。
道衍和尚站在他身後，輕聲問。
“王爺，您真的甘心嗎？”
朱棣沒有回答。
他隻是望著那個方向，目光幽深。
甘心？
他怎麼可能甘心？
可他不甘心，又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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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京城，已經是四月初了。
朱雄英看著那份謝恩表，笑了。
“四叔倒是識相。”
小福子站在他身後，忍不住問。
“殿下，燕王真的甘心嗎？”
朱雄英搖搖頭。
“不甘心。”
小福子愣住了。
“不甘心？那他為什麼交得這麼痛快？”
朱雄英說。
“因為他知道，不交，就是死。”
他看著窗外，目光幽深。
“可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心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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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裡，朱元璋也在看那份謝恩表。
他看著看著，笑了。
“好，好，好。老四這回，倒是懂事。”
毛驤站在他身邊，說。
“皇上，燕王交了三衛，一點都沒拖。”
朱元璋點點頭。
“那是他聰明。”
他看著窗外，目光幽深。
“可聰明人，也有聰明人的心思。”
毛驤愣了一下。
“皇上的意思是……”
朱元璋擺擺手。
“沒什麼意思。盯著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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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燕王府。
朱棣站在窗前，望著京城的方向，一動不動。
道衍和尚站在他身後，輕聲說。
“王爺，您站了半個時辰了。”
朱棣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道衍，你說，那孩子現在在想什麼？”
道衍想了想，說。
“臣不知道。但臣覺得，他一定在笑。”
朱棣愣了一下。
“笑？”
道衍點點頭。
“笑您有苦說不出。笑他贏了這一局。”
朱棣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澀。
“是啊，他贏了。”
他看著窗外，目光幽深。
“可這隻是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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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長春殿。
夜深了，朱雄英坐在窗前，望著外麵的月亮。
小福子站在他身後，小聲問。
“殿下，燕王交兵權了，您怎麼還……”
朱雄英打斷他。
“還什麼？還看著窗外？”
小福子點點頭。
朱雄英說。
“因為他在暗處。”
小福子的臉色變了。
“殿下，您是說，燕王還會動？”
朱雄英沒有回答。
他隻是望著月亮，嘴角微微揚起。
快了。
真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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