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削藩兵權，從根杜絕靖難
藩王無詔不得回京的規矩定下之後，朝堂上安靜了幾天。
可朱雄英知道，這隻是開始。
藩王們雖然不能回京了，可他們手裡還有兵。
三衛兵馬，少則幾千，多則上萬。
這些兵，在封地裡，就是他們最大的底氣。
隻要有兵，他們就還有想法。
隻要有兵，他們就還能動。
朱雄英不想給他們任何機會。
三月二十，早朝。
他又站了出來。
“皇爺爺，孫兒還有一事啟奏。”
朱元璋看著他。
“說。”
朱雄英說。
“藩王三衛，該收了。”
殿裡再次安靜下來。
那些大臣們，麵麵相覷。
收了藩王三衛？
那可是祖製！
藩王就藩，帶三衛兵馬，是太祖定下的規矩。
現在要收？
有人忍不住小聲說。
“這……這能行嗎？”
旁邊的人連忙捂住他的嘴。
“噓！聽皇太孫怎麼說。”
朱雄英繼續說。
“藩王三衛，本是護衛之用。可這些年，有些藩王，把三衛當成了自己的私兵。兵多了，心就大了。心大了，就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他看著朱元璋，目光認真。
“孫兒請旨，逐步收回藩王三衛。改由朝廷派將駐守。藩王們，隻管享受富貴，不管兵權。”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
“那些藩王，能同意嗎？”
朱雄英笑了。
那笑容，有些冷。
“皇爺爺，這不是他們同不同意的事。這是朝廷的規矩。”
他頓了頓，又說。
“他們同意，最好。不同意，也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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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當天就擬好了。
逐條收回藩王三衛。
從今年開始，先收三個。
明年，再收三個。
後年，全部收完。
收回來的兵，重新整編，派朝廷信得過的將領駐守。
藩王們，隻管待在王府裡，享受榮華富貴。
兵權，沒了。
訊息傳出去，各地藩王都炸了鍋。
開封，周王府。
朱橚看著那份旨意，沉默了很久。
身邊的幕僚小聲問。
“王爺，您打算怎麼辦？”
朱橚苦笑一聲。
“怎麼辦？照辦。”
幕僚愣住了。
“照辦？這可是您的三衛啊！沒了兵，您還是王爺嗎？”
朱橚看著他，目光複雜。
“沒兵，我也是王爺。可要是抗旨，我就連王爺都不是了。”
他頓了頓，又說。
“皇太孫這一招，是釜底抽薪。咱們不交，就是抗旨。抗旨，就是謀逆。謀逆，就是死。”
他把旨意放下，嘆了口氣。
“交吧。早點交，還能落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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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齊王府。
朱榑看著那份旨意，臉色鐵青。
“收我兵權？憑什麼！”
他把旨意摔在地上。
“老子是皇上的兒子！是太子的弟弟！憑什麼收我兵權！”
侍衛們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出。
朱榑在屋裡轉來轉去，像一頭困獸。
可轉了半天，他還是把旨意撿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他惹不起那個孩子。
馮勝怎麼死的，他還記得。
三千六百刀，一刀一刀剮。
他不想成為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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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著那份旨意，沉默了很久。
道衍和尚站在他身後，不敢說話。
屋裡安靜得可怕。
過了很久，朱棣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澀。
“好手段。”
道衍和尚輕聲問。
“王爺，您說什麼？”
朱棣說。
“我說，那孩子，好手段。”
他把旨意放下，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望著京城的方向，喃喃自語。
“藩王無詔不得回京，是斷了咱們的路。收藩王三衛，是斷了咱們的根。兩條路，都堵死了。”
道衍和尚的臉色變了。
“王爺，那咱們……”
朱棣擺擺手。
“不急。”
他看著窗外，目光幽深。
“先交。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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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發出去半個月後，第一批三個藩王的兵權，收回來了。
周王朱橚，第一個交的。
交得乾淨利落，一點沒拖泥帶水。
齊王朱榑，第二個交的。
他雖然不情願，可最後還是交了。
燕王朱棣，第三個交的。
他交得最晚，可也交了。
旨意傳回京城，朱雄英看著那些奏報，笑了。
“好。都交了。”
小福子站在他身後，興奮得臉都紅了。
“殿下！那些王爺們，全交了！一個都沒敢抗旨！”
朱雄英點點頭。
“看見了。”
小福子忍不住問。
“殿下，您不怕他們不交嗎？”
朱雄英搖搖頭。
“不怕。”
小福子愣住了。
“不怕？”
朱雄英說。
“他們不敢不交。”
他看著窗外，目光幽深。
“交了，還能當王爺。不交，就是死。他們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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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裡，朱元璋也在看那些奏報。
他看著看著，笑了。
“好。都交了。”
毛驤站在他身邊，說。
“皇上，周王交得最快，齊王雖然不情願，可也交了。燕王交得最晚，可也交了。”
朱元璋點點頭。
“燕王交得最晚？”
毛驤說。
“是。比其他兩個，晚了三天。”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來。
“晚了三天？”
他想了想，說。
“盯著他。”
毛驤點頭。
“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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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長春殿。
夜深了，朱雄英坐在窗前，望著外麵的月亮。
小福子站在他身後，小聲問。
“殿下，您說，燕王為什麼交得最晚？”
朱雄英沒有回答。
他隻是望著月亮，目光幽深。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因為他不甘心。”
小福子愣住了。
“不甘心？”
朱雄英點點頭。
“他比別人有野心。有野心的人，交得最晚。”
他看著窗外，嘴角微微揚起。
“可他還是交了。”
快了。
真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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