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春桃有問題。
這個念頭,在朱雄英心裡轉了好幾天,今天終於落了地。
不是因為周大夫的懷疑,也不是因為那天葯裡的怪味,而是因為春桃自己——她的眼神。
這三天,朱雄英一直在暗中觀察她。
每一次她端葯進來,每一次她退出去,朱雄英都留意著她的表情、動作、眼神。
前幾次,她都很正常。低頭,恭敬,做事仔細,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端葯進來時,眼神飄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極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朱雄英注意到了。
那一瞬間,她的目光從朱雄英臉上劃過,像是不經意,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確認他是不是還活著。
確認他有沒有發現什麼。
朱雄英心裡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照例說太燙,放一會兒,然後“喝”掉,把葯倒進瓷瓶裡。
春桃接過空碗,退出去時,腳步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
朱雄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魚,開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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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當天夜裡,朱雄英把小福子叫到床邊。
“春桃。”他壓低聲音,“盯著她。”
小福子一愣:“殿下是說……”
“她今天不對勁。”朱雄英說,“我想知道,她每天端完葯之後,都去哪兒,跟誰說話,做什麼事。”
小福子點頭:“小的明白。”
朱雄英看著他,又說:“小心些。別讓她發現。”
小福子應了一聲,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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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臘月二十二。
小福子從淩晨就開始盯梢。
春桃住在東宮西側的宮女房裡,和另外三個宮女擠一間小屋。天不亮就要起來,洗漱,吃飯,然後去藥房候著。
小福子不敢靠太近,就在遠處看著。
春桃今天的表現,確實有些反常。
以前她做事麻利,走路快,從不多停留。可今天,她好幾次停下來發獃,目光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吃飯也隻吃了幾口就放下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福子把這些都記在心裡。
上午,春桃照例去藥房,等著周大夫煎藥。葯煎好後,她親自端走,送到長春殿。
朱雄英照例“喝”掉,她端著空碗出來。
出來後,她沒有立刻回藥房,而是拐進了東宮後側的一條小巷子。
小福子心裡一緊,悄悄跟上去。
那條巷子很窄,兩邊是牆,平時沒什麼人走。春桃走到巷子深處,停了下來。
小福子躲在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看見巷子那頭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太監的服飾,背對著小福子,看不清臉。
春桃走過去,和那人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麼。那人遞給春桃一個小布包,春桃接過,塞進袖子裡。
然後,那人轉身,走了。
小福子隻來得及看清他的側臉——四十來歲,圓臉,眼神陰鷙。
他沒見過這個人。
春桃等那人走遠,才從巷子裡出來,低著頭,匆匆回了藥房。
小福子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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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殿。
朱雄英聽完小福子的彙報,沉默了一會兒。
“四十來歲,圓臉,眼神陰鷙。”
他在腦海裡搜尋著原主的記憶,想找出這個人。
可原主隻是個八歲的孩子,平時接觸的人有限,想不起來。
“那個人穿的太監服,是什麼顏色的?”他問。
小福子想了想,說:“深藍色,袖口有暗紋。”
朱雄英心裡一動。
深藍色太監服,是宮裡品級不低的太監才能穿的。普通小太監隻能穿灰色或褐色,隻有七品以上的太監,才能穿藍色。
那人至少是個七品太監。
七品,在東宮,已經是不小的官了。能管著幾十號人,能接觸很多核心事務。
這樣的人,會在暗中給春桃遞東西?
遞的是什麼?
“那布包呢?”朱雄英問,“你可看清是什麼?”
小福子搖頭:“太小了,看不清楚。不過……小的猜,可能是銀子。”
朱雄英點頭。
銀子,收買宮人最常用的東西。
春桃收錢,辦事。辦的事,就是給他下毒。
可那個太監是誰的人?是哪個宮的?背後的主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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