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把的光芒下,舉到那百戶的眼前。
“瞎了你的狗眼。”
“看清楚這是什麼。”
百戶湊近一看。
“如朕親臨”四個大字閃瞎了他的眼。
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身後的士兵們見狀,也跟著稀裡嘩啦地跪了一地。
“下官有眼無珠,不知貴人駕到,死罪!死罪啊!”
楚天把金牌揣回懷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看都不看地上哀嚎的李景隆一眼。
拉起還在興奮狀態的寧國公主,轉身大步走入夜色中。
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告訴曹國公。”
“他兒子不會管教,本王替他管了。”
“要是不服,讓他明天去奉天殿找皇爺爺告狀去。”
深夜。
曹國公府的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李景隆被兩個手下攙扶著,一瘸一拐地進了府門。
剛走進正堂。
就看到大明開國名將李文忠,正端著茶杯在主位上閉目養神。
“爹啊!您要為兒子做主啊!”
李景隆一把撲倒在李文忠的腳邊,抱著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您看看兒子這臉,都被人打得毀容了!”
李文忠睜開眼,看著腳下這個腫得像發麪饅頭一樣的兒子。
驚得手裡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茶水碎瓷濺了一地。
“是誰把你打成這副模樣的?”
李文忠猛地站起身,一股濃烈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在這金陵城裡,誰敢動我李文忠的兒子!”
李景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個穿青色長衫的小白臉。”
“他不僅打斷了兒子的馬腿,還當街羞辱您。”
“五城兵馬司的人來了也不管用,他手裡拿了塊皇上的免死金牌!”
“他還自稱本王,說讓您不服就去皇上麵前告狀!”
李文忠聽到“免死金牌”和“本王”幾個字。
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在這金陵城裡,敢自稱本王,手裡還有皇上金牌的。
難道是哪個剛回京的藩王?
不管是哪個藩王,把他兒子打成這樣,這口氣他咽不下。
“好!好一個本王!”
李文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硯台都跳了起來。
“老夫明天一早就上朝!”
“老夫倒要看看,皇上麵前,他這免死金牌能不能保得住他!”
第二天清晨,奉天殿外寒氣未散。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一個個低眉順眼地站著。
原本大朝會是議論國家大事的地方,但今天這氣氛,卻透著一股子壓抑的火藥味。
大殿正中央。
大明開國名將、曹國公李文忠,正跪在冰冷的金磚上。
他今天連朝服都冇穿,直接穿了一身素白的請罪服。
雙手高高舉著一份染血的奏章。
那血跡,正是從他兒子李景隆的臉上蹭下來的。
“皇上!”
李文忠聲淚俱下,花白的鬍子都在顫抖。
“老臣為大明南征北戰,落了一身傷病,才換來今日的爵位。”
“可昨日深夜,老臣那獨子景隆,竟在秦淮夜市遭人毒打!”
“被打得鼻梁斷裂,慘不忍睹!”
“那行凶之人囂張至極,不僅打斷了景隆的馬腿,還手持金牌,自稱‘本王’!”
李文忠猛地磕了一個響頭。
“老臣不知是哪位藩王回京。”
“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人仗著皇上賜的免死金牌,當街行凶,視大明律法為無物!”
“老臣懇請皇上,嚴懲凶手,還老臣一家一個公道啊!”
李文忠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字字泣血。
周圍的文武百官紛紛交頭接耳,倒吸冷氣。
這金陵城裡,誰不知道曹國公是皇上的親外甥,戰功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