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穿著一身青色長衫,手裡拿著把摺扇,做富家公子打扮。
寧國公主則換上了一套小廝的粗布短打。
可那身粗糙的衣服,根本掩蓋不住她身上的靈氣。
她就像一條剛被放歸大海的魚。
在擁擠的人群裡鑽來鑽去,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哇!那個噴火的好厲害!”
“楚天你快來看,這個麪人捏得好像父皇啊!”
寧國公主手裡舉著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左咬一口,右舔一下,腮幫子鼓得像隻小鬆鼠。
楚天跟在後麵,像個被迫帶娃的苦力老父親。
他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全都是寧國公主這一路搜刮來的小玩意兒。
有撥浪鼓、九連環,甚至還有幾個造型詭異的鬼臉麵具。
“姑奶奶,你慢點跑,這人多眼雜的。”
楚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覺得帶這丫頭逛街比在大殿上懟黃子澄還累。
寧國公主轉過頭,把一串咬了一半的糖葫蘆懟到楚天嘴邊。
“你嚐嚐,這個可甜了!”
楚天偏過頭躲開。
“我不吃甜的,你自己留著吃吧。”
寧國公主也不介意,收回手繼續往前逛。
兩人正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
前方的街道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擁擠的人群像潮水一樣向兩邊散開,伴隨著驚恐的尖叫聲。
“讓開!快讓開!”
幾聲囂張跋扈的怒吼從人群後方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急促的馬蹄聲。
隻見三四匹高頭大馬在狹窄的夜市街道上橫衝直撞。
馬上騎著幾個穿著綢緞錦衣的年輕公子哥。
他們手裡揮舞著馬鞭,肆無忌憚地抽打著兩旁躲閃不及的商販。
攤子上的燈籠、泥人被馬蹄踩得粉碎。
“都給小爺滾開!衝撞了曹國公府的少爺,要你們的狗命!”
領頭的一個惡奴狐假虎威地叫囂著。
人群尖叫著四處逃竄。
街道中央瞬間空出了一大片。
就在這時。
一個紮著羊角辮、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被人群擠倒在地。
她手裡還死死抓著一個被踩扁的麪人。
坐在冰冷的石板上,看著越來越近的烈馬,嚇得哇哇大哭。
“籲——!”
騎在最前麵那匹黑色烈馬上的人,根本冇有勒住韁繩的意思。
他反而興奮地揚起馬鞭,狠狠抽在馬屁股上。
烈馬吃痛,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嘶鳴。
那碗口大的馬蹄,眼看就要重重地踏在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的母親在路邊被擠得過不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囡囡!”
楚天站在不遠處,瞳孔猛地收縮。
他手裡的摺扇“啪”的一聲合攏,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寧國公主手裡的糖葫蘆掉在地上,嚇得捂住了嘴巴。
“天呐!”
楚天冇有任何猶豫。
他腳下猛地發力,青石板被踩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貼著地麵直接衝了出去。
“你他孃的找死!”
楚天怒喝出聲。
他人在半空,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刀刀柄。
周圍的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經衝到了烈馬的下方。
就在馬蹄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楚天一把將地上的小女孩撈進懷裡,順勢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堪堪避開了那致命的一踏。
烈馬的蹄子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濺。
騎在馬上的那個錦衣公子哥因為馬匹的突然停頓,差點被甩下馬背。
他狼狽地抓住馬鬃,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