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公主揹著手，圍著楚天轉了一圈。
她那雙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楚天，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的寶貝。
“我都在這樹上趴了半個時辰了！”
“聽說你今天在城外十裡坡大發神威，往粥裡摻沙子，還把朱允炆那個討厭鬼給氣吐血了？”
楚天挑了挑眉毛，這宮裡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你聽誰說的？”
“現在滿皇宮都傳遍啦！”
寧國公主湊近了些，拉住楚天的袖子晃了晃。
“大侄子，你可真行！朱允炆那傢夥平時裝得跟個聖人似的，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你今天可算是幫我出了一口惡氣！”
楚天把袖子從她手裡拽出來，往後退了半步。
“出氣歸出氣，你來找我乾嘛？”
“我今天累了一天了，得回去睡覺，你也趕緊回你的寢宮。”
說著，楚天轉身就要往殿內走。
“站住！”
寧國公主一個閃身，死死擋在楚天麵前。
她張開雙臂，像一隻護食的小母雞。
“我不回去！宮裡太悶了，每天除了繡花就是聽那些老太傅唸經，我都快長蘑菇了。”
“你今天必須帶我出宮玩！”
楚天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行，絕對不行。”
“大晚上的帶當朝公主溜出宮，這要是讓皇爺爺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找彆人去，蔣瓛不是挺閒的嗎，你讓他帶你去。”
“蔣瓛那個麵癱臉，跟他出去能有什麼意思！”
寧國公主撇了撇嘴，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勾勾地盯著楚天。
“大侄子，你今天到底帶不帶我去？”
楚天態度堅決，雙手抱在胸前。
“說破大天也不行，冇商量。”
“好，這可是你逼我的！”
寧國公主冷笑一聲，雙手突然伸向自己頭上。
把那盤得整整齊齊的飛仙髻一把抓亂。
接著，她又伸手扯了扯自己衣領邊緣的盤扣，讓衣服看起來淩亂不堪。
楚天看著她這頓操作，眼皮狂跳。
“你……你乾嘛？”
寧國公主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攏在嘴邊。
“來人啊！救命啊！”
“吳王殿下非禮親姑姑啦！”
這一嗓子雖然還冇喊出聲，隻做了個口型。
但把楚天嚇得魂飛魄散。
他一步竄上去，大手死死捂住寧國公主的嘴。
把她硬生生拖到了牆角的陰影裡。
“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行了吧！”
楚天驚出一身冷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這要是真讓她喊出來，自己這剛建立起來的威望就全毀了。
這帽子扣下來，老朱護短也護不住啊！
寧國公主被捂著嘴，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得意洋洋地衝著楚天直眨巴。
那眼神彷彿在說：小樣，還治不了你？
楚天無奈地歎了口氣，緩緩鬆開手。
“算我怕了你了。”
“帶你出去可以，但咱們得約法三章。”
楚天豎起三根手指，神情嚴肅。
“第一，出去必須換便裝，不許暴露身份。”
“第二，一切行動聽我指揮，不許亂跑。”
“第三，子時之前必須回宮，少一刻鐘都不行。”
寧國公主連連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一樣。
“冇問題冇問題，大侄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楚天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掏出老朱給的那塊免死金牌。
在月光下晃了晃。
“走吧，先去給你找套太監的衣服換上。”
半個時辰後。
金陵城的秦淮夜市燈火通明。
沿河的街道上掛滿了各色花燈，雜耍賣藝的、賣胭脂水粉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空氣裡飄散著桂花糕和烤羊肉串的混合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