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玩家們表麵上低頭瑟瑟發抖,實際上公會頻道裡已經炸鍋了:
“臥槽!寡婦真男人!他真喝了!”
“是個狠人!為了公會,這小子連自己的括約肌都獻祭了!敬禮!”
“老夜!趕緊把痛覺關了!我特意給你準備了八層防漏紙尿褲,等下記得來找我拿!”
此時的【夜襲寡婦村】,隻覺得一股帶著濃烈胡椒味和塑料味的邪火,
順著喉嚨像岩漿般直衝胃部。
視網膜右上角,係統警報閃成了淒厲的血紅色:
【叮!警告!您已攝入重度混合毒素(致死級超濃縮瀉藥)!
您的腸胃功能將在三十分鐘後全麵崩潰!請儘快尋找茅房或自殺返回復活點!】
為了體現這酒好喝,他強忍著胃部痙攣的劇痛,故意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誇張地砸吧了一下嘴:
“哈……好酒!
將軍,這酒裡加了大雪山的百年老參和烈性香料,葯勁兒極大!
草民酒量淺,喝多了怕受不住……”
他此刻的臉色憋得通紅,額頭的冷汗像黃豆般往下掉。
腳下更是虛浮地晃蕩了兩步,隨時都會栽倒。
但看在阿木爾眼裏,這完全就是一個不勝酒力的江南廢物的真實寫照。
他心底的最後一點疑慮總算打消了。
江南人果然都是軟骨頭,喝口烈酒就能出這麼多虛汗。
阿木爾一把奪過酒罈,仰起脖子,對著壇口就是一大口。
六十多度的劣質工業酒精,混雜著嚴重超標的胡椒濃縮液和提純瀉藥,
順著阿木爾的喉管直接燒進胃裏。
他這輩子喝的都是發酸的馬奶酒,哪裏喝過現代的高濃度蒸餾酒?
這酒一下肚,阿木爾瞪大了眼睛,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辣!
簡直像吞了一口滾燙的岩漿!
緊接著,肚子裏升起一股燥熱,像火龍翻滾,直衝天靈蓋!
“哈——好酒!”
阿木爾舒爽地大吼了一聲,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酒漬,兩眼放光。
“果然是加了猛葯!怪不得這麼嗆人!這纔是咱們草原漢子該喝的絕世好酒!”
【夜襲寡婦村】低著頭,緊咬住腮幫子,腳趾緊緊摳住鞋底,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這特麼可是兌了三倍涼白開、劣質工業香精和變態辣提取物的十文錢燒酒!
裏麵還足足加了【正義煉金師】熬了一天一夜的頂級瀉藥濃縮液!
好酒?
半個時辰後,老子保準你連站著喘氣都費勁!
阿木爾心情大好,大聲下令:
“來人!既然這商賈有心孝敬,把這幾十壇藥酒全給本將搬下去!
給守城換防的弟兄每人倒上滿滿一大碗!
去去身上的寒氣!”
夜深了,大漠的冷風像刀子一樣直往城頭狂刮。
整個哈密衛軍營內外,到處飄著劣質工業香精混著辛辣胡椒的酒氣。
大半的葉爾羌精銳被這高度數的工業酒灌得頭重腳輕、眼冒金星。
平日裏森嚴的城防,此刻成了一張廢紙。
守軍們三五成群癱在篝火旁,抱著兵器打著響亮的酒嗝。
“嗝……這大明貢酒的葯勁兒真大,一口下去肚子怎麼發熱了?
裏頭跟有條火龍在翻滾似的,還在咕嚕嚕地叫。”
一名絡腮鬍十夫長揉著肚子,眉頭微皺,感覺下腹部隱隱作痛。
“你懂個屁!”
旁邊一個老兵笑著拍了他肩膀一把。
“剛才將軍都說了,那是酒裡百年老參的葯勁發作了!
趕緊氣沉丹田,把這股陽氣緊緊憋住,這可是大補!”
“老哥言之有理!”
十夫長眼睛一亮,如獲至寶。
他立刻扔了長槍盤腿坐好,閉上眼睛認真地開始“氣沉丹田”。
可他剛剛吸了口氣,用力往下一憋。
“咕嚕嚕……”
一陣沉悶綿長、像旱雷滾過般的聲響,突兀地從十夫長肚子裏傳了出來。
十夫長的臉色大變。
他驚恐地發現,那股在肚子裏亂竄的氣,根本不是什麼大補的“陽氣”!
而是大壩決堤前,即將壓不住的洪流!
“噗嗤!”
隨著十夫長一個分神,底線失守。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水響,在安靜的篝火旁清晰地傳開。
緊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實質般在空氣中散開。
十夫長額頭冷汗狂冒。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雙手緊緊捂住褲襠,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整個人僵成了石頭。
但這詭異的聲音,就像會傳染的惡疾一樣。
緊接著,營房裏、城牆垛口下、馬廄的草堆旁……
此起彼伏的“咕嚕嚕”腸鳴聲接連不斷地響起,連成了一片浩大的交響樂。
伴隨著無數壯漢絕望的驚呼聲,詭異的水聲硬是蓋過了外麵的狂風。
半個時辰,這最毒的特洛伊木馬計,在堅不可摧的哈密衛內,全麵爆發了!
一個剛換防到城門的長槍兵突然渾身發緊,緊緊捂住屁股。
雙腿夾成了麻花。
他臉色發青,額頭青筋直跳。
“哐當!”
他一把扔了長槍,連滾帶爬往城牆下的茅房狂奔。
一邊跑一邊嗷嗷亂叫:
“讓開!憋不住了!真特麼憋不住了啊!長生天啊,我的肚子!”
這僅僅是個開始。
“滾開!給我讓開!老子先拉!誰敢搶茅坑我砍了誰!”
“哎喲長生天!兜不住了!我的褲襠……熱了!全熱了啊!”
前一秒還在篝火旁啃羊腿的葉爾羌精銳,下一秒齊刷刷丟了刀槍。
他們全捂著肚子,弓得像熟透的蝦米,瘋了一樣往城裏那幾個可憐的茅房跑。
茅房瞬間擠爆,門板都被踩爛了。
排不上隊的人急紅了眼,衝到馬槽、兵器架旁,甚至就在點兵台上狂解褲腰帶。
更慘的,手剛碰到腰帶,渾身一抽,直接原地決堤。
更要命的是,這副“噴射戰士合劑”接觸空氣後,竟揮發出幽綠色的刺鼻毒氣。
整個哈密衛瞬間成了生化煉獄。
屎尿的惡臭混著辣眼睛的酸爽,夜風一吹,辣得人直掉眼淚,吸一口氣都覺得肺在燒。
上萬名守軍拉得嚴重脫水,連站都站不穩。
他們躺在屎尿坑裏狂翻白眼,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這支縱橫大漠的西域鐵騎,生生被幾桶兌水劣質燒酒給廢了!
將府內。
阿木爾死抱恭桶,兩腿直打顫。
他拉得眼冒金星,臉頰深陷,黃疸水都快吐出來了。
“有……有毒……大明人……中計了……”
阿木爾趴在恭桶邊,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他下意識就要拔刀衝出去。
可他哆嗦著剛站起一半,肚子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撲通”一聲伴隨著一陣劈裡啪啦。
他重重跌回恭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隻能絕望哀嚎。
與此同時,城門處。
潛伏在城內的【夜襲寡婦村】的日子也不好過。
在超濃縮合劑的威力下,寡婦這會兒也麵如土色。
他雙腿夾得死緊,靠在城門洞裏直哆嗦,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老……老大,火候差不多了,外麵喇叭都催兩次了……”
旁邊的小弟夾著嗓子憋笑,臉都憋紫了。
“我特麼瞎嗎!”
【夜襲寡婦村】咬牙罵道,
“【正義煉金師】這狗日的下藥太黑了!
老子腸子都在打結!快……防毒麵具!”
他哆嗦著掏出防毒麵具扣在臉上。
聲音透過麵具變得嗡嗡作響,透著股視死如歸的悲壯:
“兄弟們!為了公會!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