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噗嗤!
哥薩克騎兵引以為傲的精鋼胸甲,
在三十挺暴風乙型水冷重機槍組成的金屬火網麵前,
跟大清早沾了水的窗戶紙沒兩樣,一觸即碎。
高大的純種頓河馬瞬間被大口徑子彈貫穿,防線被硬生生撕碎。
騎士連同戰馬在半空中直接被掃成兩截,斷裂的骨茬和碎甲四處亂飛。
血霧在半空中砰然散落,狂風一吹,白雪覆蓋的冰麵瞬間被染得猩紅刺目。
一排接一排的哥薩克騎兵,就像秋天裏被鐮刀掃過的麥子,一茬茬慘叫著倒下。
後方的騎兵在巨大的慣性下根本剎不住車,
直接連人帶馬撞上前方的屍堆,在滑溜的冰麵上滾作一團。
骨折聲、絕望的嘶吼聲和戰馬瀕死的悲鳴頓時響成一片。
沖在最前麵的先鋒統領維克多中校,
胯下那匹神駿的戰馬被一顆流彈無情地擦中脖頸,動脈的鮮血狂飆而出。
戰馬哀鳴一聲,前蹄跪折,重重砸在堅冰上。
維克多整個人被重重甩了出去,貼著堅硬的冰麵滑出去十幾米遠。
頭上那頂象徵貴族的羽飾頭盔不知道飛哪去了,
半邊臉在冰麵上蹭得血肉模糊,火辣辣的疼。
他茫然地抬起頭,視線裡全是被撕裂的殘肢和滾燙的鮮血。
對岸那三十條不斷噴吐暗紅火舌的金屬管子,
直接粉碎了他作為羅剎高階軍官的畢生驕傲與軍事常識。
“這……這是什麼妖術?!東方魔鬼!這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維克多嚇得聲音都劈了叉,眼淚鼻涕混著臉上的血水糊了一臉。
他甚至連滾帶爬地揮舞著斷掉一半的馬刀,歇斯底裡地衝著後麵大喊:
“撤退!快撤退!跑啊!”
可重機槍的死神掃射還在繼續。
冰麵上殘存的騎兵互相踐踏,後排的想掉頭跑,
前排的屍體卻堆成了小山,完全堵死了退路。
“草!別特麼開槍了!你們這群敗家子啊!極品戰馬都被你們打碎了!裝備的耐久度全讓你們糟蹋光了!怪要跑了!”
陣地這邊,眼看殘血的騎兵要散開逃命,【花果山在逃公猴】當場急紅了眼。
生怕這群移動的經驗包飛了,
他騰地從雪坑裏跳起來,雙手高舉,一巴掌狠狠拍在改裝的起爆器上。
“轟隆!!!”
河麵中央爆發出一聲幾乎要震碎西伯利亞平原的沉悶巨響。
埋設在冰層下的數噸烈性炸藥同時引爆!
幾十道暗紅色的水柱夾雜著臉盆大小的尖利碎冰,直衝幾十米高的半空。
厚達一米多的冰麵瞬間崩塌。
“哢嚓——哢嚓——”
刺耳的碎裂聲中,蛛網般的裂縫順著炸點急速向四周瘋狂蔓延。
那幾百名擠成一團、慌不擇路的殘存騎兵腳下一空,
頓時在絕望的慘叫聲中連人帶馬墜入刺骨的冰河。
浮冰在水下劇烈碰撞擠壓,河水瞬間翻滾成了沸騰的暗紅血湯。
五千名不可一世的羅剎精銳先鋒,短短五分鐘內,全軍覆沒!
風雪漸歇,剛才還震天動地的戰場,此刻隻剩下傷馬的虛弱嘶鳴,和水裏零星的撲騰聲。
維克多仰麵倒在冰冷刺骨的岸邊。
他的胸口被一塊碎冰和兩發流彈砸出了三個透明的血窟窿,正往外汩汩冒著熱氣。
痛覺已經因為極度的嚴寒和失血而剝離,他隻能大口大口地喘息,視線逐漸模糊。
在他失去意識的彌留之際,幾雙穿著破草鞋的腳踩著積雪,停在了他的臉旁。
沒有大明軍人勝利後的高聲歡呼,也沒有對侵略者的厲聲痛罵。
傳入他耳中的,隻有一道氣急敗壞、甚至帶著哭腔的東方罵聲。
“臥槽!哪個煞筆機槍手把槍口壓這麼低!”
“老子開打前就說了瞄準人頭打!”
“這件絕版的純白雪貂皮大衣被打出三個大洞!”
“滿耐久直接掉到百分之十了!”
“這特麼還怎麼掛交易行當九九新賣高價?你賠老子的軍功!”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按著扳機手太抖了!”
哥你消消氣,我把這大鬍子腰上的鑲鑽皮帶抽下來送你抵債行不行?”
聽著耳邊傳來的東方語言,雖然維克多聽不懂,
但那股濃濃的“嫌棄”和“心痛”的語調,卻清清楚楚地傳達給了他。
維克多雙眼圓睜。
他可是偉大的羅剎遠東先鋒統領,沙皇親封的世襲貴族啊!
在這群東方野蠻人眼裏,自己的命,竟然還不如一件破了幾十個洞的衣服值錢?!
“噗——”
維克多怒極攻心,一口老血噴出三尺高。
他帶著對這支妖兵極度的無法理解和極致的憋屈,兩腿一蹬,當場氣絕身亡。
就在維克多咽氣的瞬間,
大明陣地方向,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哥薩克衝鋒還要狂熱的驚天吼聲。
“嘟——”
【草原趙子龍】一腳踹開空彈藥箱,跳上車頂舉著大喇叭狂吼:
“安全區重新整理了!脫戰了!兄弟們沖啊!搶經驗包!摸屍體啦!去晚了連個線頭都不剩了!”
伴隨著震天的怪叫聲,十幾萬名玩家全麵暴走,
進入了毫無下限的“第四天災無規則狂歡模式”。
在這片冰麵上,上演了一場網遊史上最離譜的戰利品搜刮大戲。
沒什麼狗屁陣型,不需要任何戰術。
他們丟下發燙的機槍,有的踩著自製滑雪板,
有的連鞋跑掉了都顧不上,光著腳丫子踩在浮冰上,
像過境的蝗蟲群一樣,紅著眼直撲河對岸的屍堆。
那幾個殘存的哥薩克老兵剛從冰窟窿裡爬出來,舉起雙手痛哭流涕地想投降。
結果“我投降”的俄語還沒喊出口,就被七八個滿眼綠光的大漢用力撲倒在地。
三下五除二,連扒帶拽,眨眼間就被扒得隻剩下一條滿是破洞的兜襠內褲。
【雄鷹三條腿】滑鏟停在維克多的屍體前,
毫不猶豫地把那件破洞雪貂皮扒了下來,然後對著旁邊的屍堆大喊:
“別特麼搶!這把燧發槍是我先看到的!我都摸到槍託了!”
不到十分鐘,原本屍橫遍野的戰場,被硬生生打掃得比狗舔過還要乾淨。
所有屍體不管生前是貴族還是平民,統統白花花地堆在一起凍成了冰棍山。
生活係玩家更是各顯神通,硬生生把血腥的戰場變成了異域物資進貨現場。
【江南假髮大王】拿著木梳和推子,麻利地絞下羅剎軍官的金髮,興奮得唾沫橫飛:
“兄弟們!純正高加索金髮!發質嘎嘎好!”
“打包運回江南,給王公貴婦做‘異域風情假髮套’,絕對賣天價!”
【縫紉機踩到冒煙】拿著鐵刮子,按住一個長滿護心毛的哥薩克大漢瘋狂刮毛:
“製皮專業正缺保暖材料呢!胸毛混點羊毛做成毛筆或者毛刷,起碼能換幾十點軍功!”
【手工耿他弟】帶著工程隊的玩家,手拿大號羊角錘,滿臉狂熱地從死馬蹄子上硬生生撬下馬蹄鐵:
“高加索生鐵!全敲下來!帶回兵工廠回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