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吃砂鍋羊排的玄老祖大佬加更一章,感謝大佬!】
額爾古納河對岸,羅剎國遠東先鋒營。
“砰!”
一陣狂風刮過,厚重的雙層牛皮帳簾被猛地撞開,冰雪混著寒風直接倒灌進帳內。
百夫長伊戈爾滿身是雪,連滾帶爬地跌進大帳。
因為極度驚恐,他連聲音都劈了叉,扯著嗓子大喊:
“敵襲!長官!對岸有惡鬼!會噴黑煙的鋼鐵怪獸衝過來了!”
大帳中央的爐火燒得正旺,烤得人渾身發熱。
先鋒營統領維克多中校正陷在厚實的熊皮椅裡,
手裏端著銀酒壺,嘴裏哼著聖彼得堡的小調。
被這動靜打斷了興緻,維克多皺起眉頭。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抬起穿著高筒牛皮靴的腳,狠狠踹在伊戈爾的胸口上。
“閉嘴!你這丟人現眼的醉鬼,羅剎軍人的臉都被你丟進冰窟窿裡了!”
維克多站起身,胸前的金十字架和勳章跟著一陣叮噹亂響。
他掏出絲巾擦了擦靴子上的雪水,冷笑一聲:
“東方人除了像地鼠一樣刨土種地,就是玩那些嚇唬人的煙花把戲。
鋼鐵怪獸?
不過是用幾塊破鐵皮包著的木頭車罷了。
大明朝廷現在窮得連軍餉都發不出,拿什麼阻擋偉大的沙皇勇士?”
他一把拔出指揮刀,大步走出帳外。
狂風卷著雪花,吹得他那件純白的雪貂披風獵獵作響。
“傳我的軍令!集結五千精銳!即刻踏過冰河!”
維克多眼神陰狠,刀尖直指對岸。
“用我們的火槍和馬刀,去給這群不知死活的東方豬玀放放血!
把他們的腦袋全砍下來,掛在營地的木樁上!
我要讓這條河的對岸,五十年內聽到哥薩克的名字都不敢哭!”
“嗚——!”
沉悶的獸角號聲穿透風雪,在冰原上空回蕩。
五千名哥薩克騎兵迅速列陣。
高大的頓河馬在嚴寒中噴著白氣,馬蹄不安地刨著凍土,發出陣陣摩擦聲。
雪亮的馬刀和燧發槍在鉛灰色的天空下泛著冷光。
這支常年在這片土地上劫掠的軍隊,陣型嚴密,
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未經訓練的守軍不戰而潰。
然而此時,河對岸的大明陣地,畫風卻詭異到了極點。
風雪中,沒有緊張的臨戰氣氛,也沒有戰前的動員,隻有刺耳的機械電鑽聲響個不停。
玩家【雄鷹三條腿】光著膀子,連件單衣都沒穿,就這麼四仰八叉地趴在冰麵上。
手裏的柴油破冰鑽瘋狂轉動,碎冰混著泥水飛濺,全糊在他臉上。
他卻連眼都不眨,嘴角直流哈喇子。
旁邊幾個工程係玩家正撅著屁股,
手腳麻利地往剛打好的冰窟窿裡死命塞著自製的防水炸藥包。
“快點快點!引線接好!套上防水膠!動作麻溜點!”
一個生活玩家急得直跳腳:
“別特麼讓引線受潮了!
這可是公會花兩萬寶鈔連夜從黑市倒騰來的存貨,炸不響我拿你是問!
一會兒洋鬼子掉冰窟窿裡,全是冷凍海鮮盲盒!”
後方雪坑裏,【草原趙子龍】一腳踢開地上的空酒瓶。
他身前,整整三十挺水冷重機槍在雪堆後一字排開,槍口直指冰河對岸。
彈藥手們扛著帆布彈鏈,迅速壓進供彈口,發出“哢噠”的金屬卡扣聲。
為了防止機槍提前暴露,槍管上全蓋著沾滿雪泥的破白布,隨便對付了一下。
陣地後方,幾萬名被臨時發了步槍的蒙古土著正哆嗦著躲在履帶車後麵。
部落首領巴根緊緊攥著鐵鎬,手心全是冷汗,牙齒直打顫。
突然,地麵開始劇烈震動,堆在旁邊的煤塊跟著撲簌簌地往下掉。
對岸,五千名哥薩克騎兵開始衝鋒了!
馬蹄聲如滾滾悶雷,越來越密,震耳欲聾。
哥薩克士兵高舉著馬刀,嘴裏發出怪叫,朝著冰封的河麵直壓過來。
巴根雙腿發軟,嘴唇哆嗦得連話都說不全了。
這種規模的重騎兵衝鋒,是刻在所有遊牧民族骨子裏的噩夢。
這樣的陣仗,足以在平原上碾碎十萬人的步兵大陣!
“完了,長生天啊……根本擋不住的,我們全要被踩成肉泥了……”
巴根絕望地閉上眼,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隻能等死。
但他預想中天兵們丟盔棄甲逃跑的動靜並沒有出現。
耳邊傳來的,反而是一陣極其粗重的喘息聲。
巴根愣了一下,睜開眼轉頭看向身旁的幾個天兵。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傻了。
趴在雪坑裏的這群“天兵”,臉上沒有半點麵對死亡的懼怕。
相反,他們個個眼珠子通紅,嘴角直咧。
有人舉著望遠鏡,一邊看一邊咽口水。
“兄弟們穩住!千萬別亂開槍搶輸出!放近點!放近點再打!”
【草原趙子龍】死盯著手裏的測距儀,呼吸急促:
“千萬別特麼打壞了皮子!
尤其是沖最前麵那個穿白貂皮的BOSS!
那套衣服老值錢了,掛交易行起碼五百軍功起步!
誰打中他的衣服,老子扣他一個月分紅!”
“臥槽!好純正的頓河馬!看那肌肉線條!看那油光水滑的皮毛!”
【雄鷹三條腿】指著沖在最前麵的騎兵,急得直拍大腿:
“這特麼絕對是史詩級坐騎!
待會兒機槍手都把槍口抬高兩寸,瞄準人打!
誰敢擦破老子預定的戰馬一塊皮,老子跟他線下真人PK!”
“全是爆出的金幣啊!軍功!全是行走的軍功!漏掉一個我今晚都睡不著覺!”
這哪裏是迎戰強敵?
這分明是群餓急了的野狗看著滿漢全席!
巴根腦子轉不過彎來:人家是來要命的,你們把人家當進貨渠道?!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五十米!
哥薩克騎兵已經能看清對岸積雪後探出的腦袋。
沖在最前麵的維克多中校舔了舔嘴唇,高舉馬刀,準備下令前排火槍貼臉齊射。
但他忽然發現,對岸那些東方人的眼神裡根本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讓他後背發毛的貪婪。
但他來不及細想了。
在絕對的衝鋒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就在這時,【草原趙子龍】一把扯掉重機槍上的破白布,嘶吼出聲:
“開餐了!給老子狠狠地掃!!!”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三十挺水冷重機槍同時開火!
暗紅色的火舌在風雪中噴吐,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
滾燙的黃銅彈殼流水般傾瀉在冰麵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陣地前方的積雪瞬間就被槍口的高溫融化成了泥沼。
緊接著,金屬風暴在河麵上以扇形橫掃而過。
沖在最前麵的哥薩克騎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像迎麵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鐵牆。
沒有慘叫。
震耳的槍聲中,隻有大口徑子彈撕裂肉體的悶響。
沖在第一排的數十名重灌騎兵,連人帶馬瞬間爆出血霧。
殘肢伴著碎甲橫飛,鮮血染紅了冰麵。
維克多中校高舉著馬刀的右手,在撞上火力網的剎那齊肩而斷。
他還沒感覺到疼,隻聽見耳邊一陣嗡鳴。
當他獃滯地轉頭,看著自己的五千精銳像割麥子一樣倒在血泊中時,
這位羅剎貴族臉上的傲慢瞬間化為了絕望。
“上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