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咚,咚咚咚咚轟!”
營地內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柴油發電機轟鳴聲。
下一秒,幾十道光柱直刺黑沙!
大明重工調來的大功率防空探照燈同時開啟。
瞬間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慘叫聲壓過了風暴。
長時間在黑夜裏摸爬的馬匪,遭遇強光直射,當即集體致盲。
眼淚和血從眼角狂流。
不少人直接捂著眼睛從馬背上滾下來。
馬更慘!
一千多匹戰馬被強光嚇瘋了。
它們立起身子瘋狂甩頭,互相撞擊踩踏。
衝鋒陣型瞬間崩盤,亂作一團。
“每天炸一炸,心情美美噠!”
“嘗嘗你爺爺準備的大明特產吧!”
強光後,【我愛一條柴】大笑著。
他光著膀子,腳踩人字拖。
推著個廢鋼板焊的簡易拋石機衝到最前麵。
機器上捆著三個大號苦味酸炸藥包。
外層還綁了一圈剛從化糞池撈出來的生鏽鐵釘和碎玻璃渣。
“孫子們,走你!”
引信冒著火花,炸藥包落入馬匪最密集的人群中。
“臥槽你大爺的一條柴!”
“別扔炸藥!”
“那群馬匪穿的是皮甲!”
“炸爛了你賠我軍功啊?!”
身後的【網遊帶師兄】急得大罵,心疼得直跺腳。
然而晚了。
“轟!!!”
火球在沙暴中騰空而起。
爆響震得地麵發顫。
高溫衝擊波混著幾千枚破片鐵釘,向外四散飛射。
幾十名馬匪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當場炸碎。
空氣中瀰漫起烤肉和硝煙的味兒。
鬼麵梟被氣浪掀飛,砸在十幾步外的沙地上嘔血。
身上紮滿了玻璃渣。
他抬起頭,滿臉是血,腦子嗡嗡作響。
這是什麼妖術?
還沒等他想明白,營地裡已經響起了機槍上膛的清脆聲。
工業洗地的動靜,伴隨著玩家們“搶怪分贓”的怒吼,正式拉開。
“噠噠噠噠噠噠……”
【社會你李哥】嘴裏叼著半截劣質捲煙,跳上皮卡車鬥。
雙手緊緊握住水冷加特林重機槍的握把。
隨著他狠狠扣下扳機。
三十挺大明重工第一兵工廠出品的“暴風乙型”重機槍,同時噴吐出暗紅色火舌。
震耳欲聾的槍聲直接蓋過了西北戈壁的沙暴。
密集的金屬彈幕交織成一張網,橫掃整個亂石灘。
高溫彈殼如雨點般“叮叮噹噹”砸落在車廂底板上。
皮卡車頂那四個改裝過的擴音喇叭,此時被調到了最大音量。
重金屬搖滾版《好漢歌》的粗獷電音,夾雜著電流的爆麥聲,震得地麵直發抖。
“大河向東流哇!”
“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
“說走咱就走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在這暴躁的音樂中,衝鋒的西北悍匪一排接一排地被大口徑子彈攔腰打斷。
連人帶馬,在接觸到彈幕的瞬間四分五裂。
血霧在探照燈慘白的光柱下飄散。
殘肢斷臂伴隨著馬匪們的慘嚎,拋灑得滿地都是。
這個時代的輕騎兵,在強悍的重火力洗地麵前,脆弱得連一秒鐘都撐不住。
這根本就是一場毫不講理的單方麵屠宰。
僅僅十分鐘。
曾讓西北商旅聞風喪膽的“黑風寨群狼”,就死傷過半,屍橫遍野。
“草!別開槍了!”
“快停火!省點子彈!”
“這他媽都是老子的軍功啊!”
眼看地毯式掃射下,地上的“經驗包”越來越少。
殘存的幾個馬匪還被子彈打成了篩子。
【一拳一個嚶嚶怪】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一把推開機槍手李哥。
舉著一麵門板大小的精鋼塔盾,頂著流矢,直接衝進了敵陣。
“砰!”
他一盾牌拍碎了一個殘血馬匪的腦袋。
順手就將馬匪腰間的錢袋、破靴子,甚至頭上束髮的粗糙木簪都擼了下來。
不管不顧地往揹包裡塞。
“兄弟們!沖啊!搶怪啊!”
“別讓他們跑了,再晚連口熱湯都沒了!”
這一聲怒吼,完全點燃了玩家潛藏在DNA裡的貪婪。
炸天幫的幫眾們眼紅了,紛紛從防線後躥了出去。
他們嫌換彈匣和開槍會損壞戰利品的耐久度,連槍都不拿了。
一群人舉著工兵鏟、大號轉鋸、狼牙棒,像喪屍蝗蟲一樣撲了上去。
二當家鬼麵梟趴在地上,渾身不住戰慄。
他獃獃地看著眼前這群從黑夜中撲出來的人,腦子嗡嗡作響。
有人穿著明黃色的龍紋大褲衩,大冬天光著膀子。
一邊用轉鋸滋滋作響地分割已經倒地死亡的戰馬。
一邊指著蒼天大罵:
“擦,這怪爆率也太低了吧?”
“連個銅板都不掉!”
“窮逼係統毀我青春!”
還有兩個妖兵,為了搶奪一個死人身上的破爛皮甲,竟然當場互毆起來,打得頭破血流。
“放屁!”
“這是我先用毒飛鏢打出致命一擊的!”
“這件破甲耐久度還有百分之三十,扔交易行能賣五個軍功呢!”
“滾犢子!”
“老子連他那條原味內褲都提前在公會預定了,你給我撒手!”
這他媽是人?!
這能是大明的正規軍?!
鬼麵梟素來自傲的兇殘和嗜血,在這群要錢不要命的人麵前,簡直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噗!”
一發跳彈斜飛過來,直接掀飛了鬼麵梟的半個肩膀。
他眼前一黑。
聽著耳邊那些“摸屍體”、“爆金幣”、“臥槽這哥們嘴裏有顆金牙快拿老虎鉗”的魔咒,頭一歪昏死過去。
殘存的幾百個馬匪早就被嚇破了膽,哪裏還有拚命的勇氣。
他們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翻上沒受傷的戰馬。
哭爹喊娘地調轉馬頭,朝著戈壁深處奪路狂逃。
“別追了!都收起傢夥!”
眼看眾人要追,【網遊帶師兄】一把拉住正要踩油門開皮卡的李哥。
“帶師兄,幹嘛不追?”
“這都是會跑的軍功啊!跑一個咱們就少賺十點呢!”
李哥急得直拍方向盤。
“你懂個屁。”
帶師兄吐掉煙頭,一腳踩滅,指著馬匪逃竄的黑夜深處。
“放他們走。”
“這幫殘血怪剛好給咱們當免費的活體導航。”
“西北地圖這麼大,咱們自己找得找猴年馬月?”
“跟著他們,直接摸出他們老巢的坐標。”
“把他們的金庫、糧倉連鍋端了。”
“順便把地皮都給颳了,那才叫一本萬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