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六個小時,先生們。”
理查德抽出西洋劍,指向濃霧籠罩的東方。
“我們將教會那些隻會賣茶葉和陶罐的黃種人,什麼叫歐羅巴的秩序。”
甲板下方,五百艘戰列艦的側舷炮口已全部開啟。
兩萬兩千門鑄鐵火炮一字排開,透著股冷硬的殺氣。
這是風帆時代的巔峰。
八個國家傾巢而出的艦隊,在馬六甲海峽的出口處擺出了經典的“T字橫頭”陣型:
所有戰艦一字排開,用最密集的側舷火力網封鎖航道。
任何試圖通過海峽的船隻,都會被數千門重炮轟成碎木。
黎塞留滿意地端起紅酒,在軟椅上翹起二郎腿。
“理查德將軍,下午茶的時候我們大概就能喝上東方的龍井了。”
“當然,主教大人。”
理查德敬了個禮,“不過我更期待那種叫‘盤尼西林’的神葯。聽說一瓶就值一萬兩黃金?拿下東方之後,我們可以直接去他們的工坊裡搬。”
兩人相視大笑。
就在這時,桅杆頂端的瞭望手吹響了尖銳的哨聲。
“前方發現目標!正東方向!”
理查德舉起望遠鏡。
濃霧被海風吹散。
他看見的不是遮天蔽日的白帆。
也沒有密密麻麻的木質船身。
隻有三根噴著黑煙的巨大煙囪,以及通體漆黑、光禿禿的鋼鐵輪廓。
鎮國號!鎮遠號!定遠號!
三頭沉默的鐵灰色巨獸,橫亙在馬六甲海峽的正中央。
“就……就這?”
理查德放下望遠鏡,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上帝啊,我還以為東方人有什麼秘密武器。三艘鐵疙瘩?沒有一麵帆?他們打算怎麼航行?用嘴吹?”
旗艦甲板上,軍官們跟著鬨笑。
甲板上的軍官們跟著鬨笑。
西班牙副艦長舉著望遠鏡看了看,直搖頭:“連炮口都看不到幾個。三艘糊了鐵皮的駁船而已。
笑聲在海麵上遠遠傳開。
黎塞留放下酒杯,站起身。
“傳令全軍,保持陣型,等他們自己撞進來……”
他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因為那三艘“鐵疙瘩”停了。
停在距離聯軍陣列足足一萬兩千碼之外。
這個距離,超出了現階段歐洲最先進的四十八磅長管艦炮有效射程的兩倍。
在理查德的認知裡,這個距離甚至不屬於“戰場”,而屬於“另一片海”。
緊接著,他看到旗艦“鎮國號”甲板上,有東西在動。
三座雙聯裝炮塔,以極其精密的角度同時揚起。
六根粗壯的炮管,口徑比歐洲最大的攻城炮還粗一倍,直指蒼穹。
銹跡斑斑的炮塔底座上,刻著十二個大字。
大明重工出品,必屬精品!
鎮國號的艦橋室裡,總指揮【加勒比海帶】戴著墨鏡,一手攥著發射拉桿,大聲下達指令。
“左滿舵!仰角抬升!風向修正完畢!底艙的兄弟們,煤填滿了嗎?!”
“填滿了老大!鍋爐都快燒炸了!趕緊開炮吧,老子要拿首殺的房產證啊啊啊!”
語音訊道裡傳來幾千名生活係玩家撕心裂肺的狂吼。
“好嘞!讓洋鬼子見識見識,什麼叫大明特產!”
【加勒比海帶】猛地一拉操縱桿。
“開火!!!”
轟——!!!!
下一秒。
鎮國號的艦身猛然一沉!
兩萬噸的鋼鐵巨獸被後坐力狠狠按進水裏,吃水線瞬間沒過裝甲帶!
震耳欲聾的炮聲隨之響起。
這動靜根本不是理查德認知裡的火炮。
六發裝填著苦味酸的高爆穿甲彈拖著尾焰掠過海麵,砸向遠方。
一萬兩千碼。
在聯軍火炮夠都夠不著的距離上。
第一發炮彈精準砸進了英軍前鋒旗艦“皇家橡樹號”的彈藥庫。
沒有實心彈砸穿木板的悶響。
隻有純粹的爆炸。
整艘三層甲板的重型戰列艦瞬間從內部被點燃。
彈藥殉爆的火球騰空而起,遮住了半邊天。
漫天碎木混著殘肢斷臂如暴雨般墜落,砸在周圍的甲板上。
兩千三百名船員。
木質船體。
滿艙的黑火藥。
三秒。
直接氣化。
……
“太陽王號”的甲板上,黎塞留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目光獃滯地盯著遠處,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不……不可能……”
理查德的聲音在發抖:“他們的射程……一萬碼以上?這不可能!沒有任何火炮能在這個距離命中目標……”
第二輪齊射。
鎮遠號與定遠號的主炮同時咆哮。
十八發高爆彈砸進聯軍密集的陣型裡,炸開連片的烈焰。
彈著點周圍的海水被瞬間蒸發,掀起的水柱直接掀翻了兩艘輕型護衛艦。
五百艘戰艦排出的T字陣型,在超視距打擊麵前,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沖!全軍全速突擊!”
黎塞留拔出指揮刀,嘶吼出聲。
他很清楚,被動捱打隻能等死,唯一的活路就是衝進射程,用側舷火炮砸碎那些鐵船!
他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
被動捱打隻有被屠殺。
唯一的活路就是衝進傳統火炮的射程,用側舷齊射砸碎那些鐵疙瘩!
“拋棄陣型!順風滿帆!用同伴的殘骸鋪路也要衝過去!”
剩下的四百多麵白帆同時鼓起。
龐大的艦隊像被捅了窩的馬蜂,發瘋般向東衝去。
大明的主炮每分鐘一輪齊射。
每一輪,都有三五艘戰艦被從海麵上抹去。
火光、碎木和慘叫填滿了馬六甲海域。
但歐洲聯軍人多船多。
五百艘。
就算硬扛著炮火,也足夠他們拉近距離。
“三千碼!”
“兩千五!”
“兩千!”
瞭望手的嘶吼聲中,聯軍前鋒付出了四十七艘戰艦的代價,終於熬進了傳統火炮的射程。
理查德雙眼赤紅,從甲板的屍堆裡爬起來,扯著嗓子大吼。
“側舷開火!!所有炮手!全彈種齊射!!”
轟!轟!轟!
上百艘前鋒戰艦同時開炮。
數千發鐵彈、鏈彈、霰彈像一場密集的冰雹,狠狠砸向鎮國號漆黑的艦身。
理查德死死抓著欄杆。
他指望著能看到對麵被砸出個窟窿,指望著那些鐵疙瘩沉下海。
叮……
叮叮噹噹……
海麵上隻傳來密集的金屬撞擊聲。
實心鐵彈砸在鋼板上,崩出一簇簇火星,隨後被生硬彈開,紛紛掉進海裡。
鎮國號的裝甲帶上,連個凹坑都沒留下。
理查德麵如死灰。
身後的副官尖叫破音:“彈……彈開了!我們的炮彈全被彈開了!那不是包鐵皮的木船,它們……它們整個都是鋼鐵鑄成的怪物!”
拚死衝過來。
連防都破不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不管怎麼掙紮,連敵人的皮毛都傷不到。
“太陽王號”上,黎塞留的指揮刀噹啷落地。
他盯著遠處那三座噴著黑煙、毫髮無損的移動堡壘,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不是戰爭。
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
現實世界。
胖旭旭的直播間。
四千七百萬線上觀眾沉默了兩秒。
隨後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
【血債血償!!!時代變了!!!】
【哈哈哈哈哈彈開了!臥槽真的全彈開了!連層皮都沒刮破!】
【打!往死裡打!一艘都不許跑!】
【當年你們用堅船利炮砸碎了我們的國門!今天,你們兩萬門大炮連給我大明戰艦撓癢癢都不配!這就叫降維打擊!】
彈幕密集到完全蓋住了畫麵。
而畫麵中,聯軍最後的陣型崩潰崩潰。
無數水兵跪在染血的甲板上,向天主祈禱。
黎塞留喘著粗氣,再抬眼時隻剩孤注一擲的瘋狂。
“靠過去。”
他咬著牙說,“接舷,肉搏。用刀砍碎那些鐵板。”
聯軍殘存的戰艦放棄了火炮,硬著頭皮撲向大明鐵甲艦,打算用人命去填平科技的差距。
鐵鉤丟擲。
繩索繃緊。
西方死士紅著眼,攥著短刀和火槍,準備翻上那麵冰冷的鋼鐵舷牆。
緊接著,他們看清了鋼鐵巨艦背後的景象。
隨著距離拉近,三艘鐵甲艦龐大的身軀不再遮擋後方。
海麵上。
密密麻麻。
成百上千艘魔改蒸汽皮甲船,已經擠滿了整個航道。
每一艘船的側麵都架著一挺水冷加特林重機槍,槍口正對著他們。
甲板上站滿了光著膀子、咧著嘴的東方瘋子。
他們手裏捏著拉了一半引信的手雷。
眼睛裏冒著餓狼一樣的綠光。
為首一條船的船頭上,一個胖子舉著擴音喇叭,大吼了一聲:
“歡迎光~臨!”
(此處請實時帶入擺貨小天才標誌性開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