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迪門將那張印著防偽底紋的大明寶鈔，平平整整地按在桌麵上。
指尖壓著鈔票的麵值，骨節都在發白。
“大明的攝政王，不是在搶我們的錢。”
“他是在往我們手裏，硬塞一把鋒利到能割斷整個歐洲大動脈的鐮刀！”
範迪門環視全場。
大廳內死寂無聲，所有尼德蘭高層的呼吸都在發顫。
“去換大明寶鈔！”
範迪門嘶啞的嗓音裡，透著徹骨的瘋狂。
“我們要用大明的神葯！”
“去把法蘭西、英格蘭、西班牙國庫裡的每一塊金磚，全都榨乾！”
恥辱感？
武力威懾？
在足以買下整座歐羅巴大陸的暴利麵前，所有的尊嚴都是一堆狗屎。
在這個瞬間，這群大航海時代的野心家們徹底悟了。
格局開啟！
還當什麼海盜？
他們要轉職當大明最忠誠的下級代理商！
去把他們歐洲老家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
……
唯獨彼得沒有笑。
他站在原地，看著這群陷入狂歡的同僚，滿眼複雜。
他苦笑一聲，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範迪門。
隨後緩緩從懷裏掏出另一份薄薄的紙頁，雙手遞了過去。
“總督閣下，您的商業頭腦令人欽佩。”
彼得乾嚥了一口唾沫：“但……這是大明官方開出的獨家外貿供貨清單，您最好先看看。”
範迪門一把奪過，滿麵紅光地掃向紙頁。
下一秒，他臉上的狂熱凝固，瞳孔大地震。
大廳裡狂熱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那張輕飄飄的清單上，用極其端正的大明官話和荷蘭語雙語，印著三行字：
【大明重工·金雞納霜混合青黴素膠囊（一瓶十粒裝）】
【統一外貿出廠標價：一萬大明寶鈔】
【大明特供，絕對壟斷！概不收受任何金銀實物，僅限大明皇家央行發行的寶鈔支付。量大需提前排號。】
【註：大明寶鈔兌換比例——白銀1:1兌換，每筆海關取火耗10%。】
範迪門拿著紙的手，抖得像帕金森發作。
一瓶葯，一萬寶鈔！
加上手續費，等於一萬一千兩白銀！
每一粒盤尼西林，約等於一千一百兩白銀！
作為頂級商人，他腦子裏的CPU瘋狂運轉，三秒鐘就算清了這筆賬背後的恐怖邏輯。
荷蘭人想買這葯救命，就得先拉著滿船的真金白銀，像孫子一樣去大明皇家央行排隊換寶鈔。
換錢的時候，大明什麼都不用乾，憑空先抽走一成手續費！
然後，荷蘭人拿著換來的一疊紙，再去高價買這瓶成本極度低廉的藥丸！
等歐洲的黃金全運到大明，大明隻需要讓造紙坊多開幾台印刷機……
就能把全世界的財富，光明正大、合法合規地洗劫一空！
這特麼哪是做生意？
大明這是把刀架在整個歐洲的脖子上，合法割韭菜！
“開戰！！！”
一名暴躁的董事反應過來，氣得跳腳怒吼。
“絕不能簽！這是要把尼德蘭的血抽乾！開大炮轟碎他們的國門！去搶配方！”
“拿什麼開戰？！拿你那顆裝滿廢渣的腦袋嗎？！”
彼得豁然轉頭，盯著那名董事破口大罵。
“大明海麵上，停著根本不用風帆就能跑的鋼鐵怪物！”
彼得吼得嗓子都劈了：“他們的大炮能在幾千步外，一輪齊射把我們的蓋倫戰艦打成木頭渣子！”
“他們的士兵腸子被炸出來不僅不哭，甚至還在比拚誰死得更花哨！”
彼得雙眼通紅：“你告訴我，拿木頭船去撞大明的鋼鐵？！去跟一群打不死的瘋魔硬剛？！”
全場死寂。
剛才還叫囂著要開炮的艦隊司令，握刀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煞白。
不需要風帆的鋼鐵戰艦？
這玩意直接就觸及了十七世紀海軍將領的知識盲區。
範迪門低下頭，看著胸前結痂的潰瘍。
病痛的折磨讓他徹底喪失了反抗的勇氣。
大明不僅在武力上形成了降維打擊，更死死捏住了整個歐洲高層的物理命脈。
“傳令……”範迪門脫力般癱倒在軟榻上，像瞬間老了十歲。
“取消所有備戰指令，封存所有艦炮。”
他轉過頭，看向那群如喪考妣的董事們，眼底閃過一抹凶光。
既然惹不起大明，那就去搶更弱的！
“遠東艦隊立刻出港！給我去掃蕩整個南洋！”
範迪門歇斯底裡地咆哮：“去呂宋、蘇門答臘、錫蘭零元購！把當地土著部落的金庫全給我搶空！”
“把所有金幣、白銀、香料，一船一船地拉去廈門港！給大明換廢紙！”
大廳內的將領們深深垂下頭。
這群曾橫行大洋的武裝強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淪為大明王朝最底層的打工仔和專屬運鈔保安。
……
萬裡之外，大明京師。
靠山王府，書房。
“叮——！”
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在秦楚腦海中連環炸響！
【全服史詩級通告：大明寶鈔國際結算體係已強製啟動！】
【荷蘭遠東艦隊屈服！首批三百萬兩白銀外匯，已入庫大明皇家央行！】
【恭喜宿主！大明通過“神葯壟斷 強製金融結算”完成跨洲際經濟殖民！國庫財富儲量暴增！】
【國運值突破終極臨界點。全係現代軍工圖紙底層限製——解除！】
【龍鱗-00】的全息影像，在書桌上方幽幽浮現。
這位現代國家隊智囊團、金融大佬，破天荒地笑了。
“王爺，第一頭肥羊，咬鉤了。”
“荷蘭人正滿載著十二艘真金白銀，在廈門港哭著喊著換咱們的印鈔紙。”
“收一成火耗，再用紙幣換實體外匯。大明版美元霸權，徹底閉環成型。從今天起，歐洲人搶錢，咱們大明，搶歐洲人！”
秦楚坐在紫檀大椅上，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一陣清脆的噠噠聲。
他的目光，放在懸浮於半空的【大明軍工麵板】上。
麵板最頂端，那個曾被重重黑鎖封印的終極圖示。
此刻枷鎖盡碎，爆發出奪目的暗金光芒！
【無畏戰列艦】！
標準排水量：兩萬一千噸！
主武器：305毫米雙聯裝線膛主炮五座（射程二十公裡）！
裝甲：12英寸特種滲碳鋼裝甲帶，物理免疫一切冷兵器與前膛滑膛炮！
動力核心：超大型燃煤蒸汽輪機組，航速十八節！
建造進度條：0
尊嚴隻在劍鋒之上，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口徑即是正義！
看著這組屬於男人的終極浪漫資料，秦楚直接笑出了聲。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那座巨大的全息地球儀前。
荷蘭人成了提款機，海量的造船資金有了。
玩家在南洋絕命掃蕩找到了天然橡膠，重工密封材料有了。
工業巨獸的最後一道門檻，已被大明的國運生生踏平！
秦楚冰冷的目光跨越萬裏海疆，落在呂宋島上那個紅光閃爍的坐標上。
西班牙駐軍中樞——聖地亞哥城堡。
“告訴工部，印鈔機的履帶給我燒紅了轉，別停。”
秦楚聲音森寒，透著鐵血殺伐。
“接通遠征艦隊公共頻道，強製插播本王的指令！”
秦楚對著地圖上的呂宋版圖，重重點下一指！
“告訴南洋雨林裡那十萬天災！叢林裏的野怪刷夠了，鱷魚大排檔也吃飽了。現在，立刻給老子拔營！”
“公會集結！目標——西班牙聖地亞哥城堡！三天之內，給我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