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麵戰場，硝煙漸漸散去。
旗艦“維多利亞女王號”此時已經變成了一艘破破爛爛的廢船。
甲板上插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到處都是玩家在擺Pose合影。
葉凡站在滿是鮮血的船頭，手裏提著還在滴血的綉春刀。
“跑了？”
他看著空蕩蕩的船長室，眉頭微皺。
【係統提示：主線任務更新。BOSS“查理船長”已進入逃逸狀態，當前坐標（118.78,32.04）。】
【高危警告：目標攜帶特殊道具“南明官員通敵名冊”，一旦流出，將觸發後續“列強幹涉”劇情。】
“嗬，自帶導航？”
葉凡點開係統地圖，看著那個在蘆葦盪裡飛速移動的小紅點，眼神冷冽。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群還在為了搶奪戰利品而爭吵的玩家們打了個響指。
“別搶破爛了，兄弟們。”
“有個會移動的金色傳說寶箱正在逃跑。”
“誰能把那個紅毛鬼子抓回來……靠山王說了，賞軍功值1000點，外加南京城秦淮河畔房產一套！”
下一秒，所有玩家都瘋了。
“臥槽！房產！秦淮河畔的海景房！”
“別攔我！那個紅毛是我的摯愛親朋，我必須親自超度他！”
“追！！！”
數百艘小艇瞬間調轉船頭，朝著那個孤零零的逃生小紅點，發起了慘無人道的圍獵。
蘆葦盪深處，查理船長縮在一艘小破船裡，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怪叫聲，狠狠地在心裏咒罵自己的貪婪害了自己！
他那頂死貴的三角帽早就飛了，金色的假髮掛滿枯草。
現在也顧不上紳士的派頭，拚了老命劃著漏水的小舢板。
“快！再快點！隻要進了外海……”
查理大口喘著粗氣，滿眼都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身後那群東方瘋子的怪叫聲雖然聽不見了，可他心裏的那片陰影，卻越來越大。
突然，一陣低沉的汽笛聲在他正前方炸響。
嗚——！
一艘掛著骷髏旗、噴著黑煙的小型蒸汽快艇，
野蠻地撞開蘆葦叢，像一堵牆似的橫在他麵前。
船頭上，葉凡一身飛魚服，手裏的綉春刀還在滴血，嘴角那抹笑，看得人心裏發毛。
“查理先生，這是要去哪兒啊？我們大明的牢飯還沒嘗，怎麼就急著走？”
“上帝啊！”查理尖叫一聲，想也不想就要跳水跑路。
可他身子剛探出去，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揪住了他的後領。
葉凡跟提溜小雞仔似的，直接把他甩上了岸邊的爛泥地。
“別殺我！我是和蘭帝國的公民！我投降，你們不能直接殺了我！”
查理在泥地裡滾了一圈，高舉雙手，用那口走了調的漢話聲嘶力竭地喊：
“我有外交豁免權！你們聽好了，按你們東方人的話講，這叫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你們不能審判我！我要見你們的皇帝！我要抗議！”
“外交豁免權？”
葉凡直接氣笑了，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哪來那麼多屁話！綁結實點，帶回鎮國號上的審訊室！”
……
南京城外，長江碼頭，鎮國號審訊室。
葉凡順手開啟懸浮在半空的直播球，對著鏡頭理了理衣領。
“兄弟們，聽聽，被俘虜那個紅毛鬼子要跟我講法律呢。”
“行吧，作為和善可親的錦衣衛代表，那今天就給家人們展示點絕活兒！”
彈幕瞬間刷爆：
“哈哈哈哈！跟他講大明律去！”
“外交豁免？在咱們第四天災這兒，隻有物理超度權！”
“主播別BB了，搞快點，我想看點付費內容！”
葉凡對著鏡頭打了個響指：
“妥了，既然家人們想看才藝展示，那咱們就給這位紳士安排一套‘錦衣衛至尊SPA’。”
查理一聽，看著周圍圍上來的幾個玩家，
他們手裏拿著辣椒水、老虎鉗，還有幾根在炭火上烤得通紅的鐵簽子，眼睫毛都嚇得顫抖不停。
“No！No！我抗議！這是野蠻行徑！我要……”
“嗚嗚嗚！”
他話沒說完，一個ID叫【我有腳氣我自豪】的玩家，
眼疾手快地脫下自己那隻發酵了三天的戰靴，扯下襪子，一把塞進了查理嘴裏。
世界，瞬間清凈了。
隻剩下查理翻著白眼，喉嚨裡發出絕望的“荷荷”聲。
那股直衝天靈蓋的酸爽，差點讓他當場去世。
“賊寇居然敢負隅頑抗，死不開口？！”葉凡眼神一冷。
“先上一遍大記憶恢復術，錦衣衛十大酷刑，按流程走一遍！”
“得嘞！”
幾個玩家獰笑著圍了上去。
“第一道菜，十指連心。”
“第二道菜，請君入甕。”
……
淒厲的慘叫全被那隻襪子堵了回去。
查理渾身抽搐，跟上了岸的魚沒兩樣。
他幾次用眼神示意自己想說點什麼，可週圍那幫天災們假裝沒看懂。
這套流程，他們熟！
不到十分鐘，這貨就兩眼一翻，痛暈了過去。
“這就不行了？十七世紀的老外也太不經玩了吧！”
玩家【大明容嬤嬤老攻】不滿地啐了一口，從懷裏掏出顆係統商城的【一階回血丹】，粗暴地塞進查理嘴裏。
“吃藥！十大酷刑剛玩了四個，暈過去多沒意思了！”
丹藥入腹，傷勢飛速癒合，再加上一盆冷水，查理幽幽轉醒。
還沒等他慶幸自己撿回條命，就又看到了那幾張比惡魔還嚇人的笑臉。
“醒了？繼續繼續，該第六式了！”
查理徹底崩了。
這分明是一群以折磨人為樂的魔鬼！
他們不怕你死，因為他們能把你救活了接著玩！
他拚命眨眼，眼淚鼻涕混著泥水流了一臉，瘋狂點頭，示意自己要招。
可認真的玩家們並不罷手，在三顆回血強勁藥效的持續續航下。
玩家們雖然手法不夠熟練，但依然認真，嚴苛，完整的走完錦衣衛十大酷刑。
兩遍……
而查理船長，則成為歷史上首個完整體驗錦衣衛十大酷刑的西方人士。
……
葉凡看火候差不多了，揮揮手，讓玩家把襪子拔了出來。
“嘔——！”
查理趴在地上乾嘔了半天，才抬起頭。
眼神渙散，充滿了對這群東方人的恐懼。
“我說……我全說……上帝啊，求求你們給我個痛快……”
葉凡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早這樣不就完了？你知道我們想問什麼吧？”
查理內心瘋狂咆哮，但是手上動作迅捷無比！
他顫抖著手，指向自己隨身的防水牛皮袋：“在……在那本《聖經》裏……”
玩家【就當她去練技術了】立刻上前撿起那本厚厚的《聖經》，熟練地摸了摸書脊，果然手感不對。
刺啦一聲。
書脊被割開，幾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和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單掉了出來。
葉凡撿起名單，隻掃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把名單舉到直播鏡頭前，聲音冷得像鐵：
“家人們，都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江南的‘脊樑’，這就是那幫滿口仁義道德的東林黨。”
高清鏡頭下，名單上的名字觸目驚心。
魏國公徐弘基赫然在列，但這隻是冰山一角。
趙之龍、侯方域、朱國弼、徐文爵……
江南七成的在職官員，八成的大鹽商，甚至還有多位個享譽文壇的大儒！
王鐸、吳偉業、陳之遴、阮大鋮……
但這還不是最炸裂的。
葉凡拿起那幾份羊皮紙契約，一字一句地唸了出來：
“……為換取東印度公司二十艘戰列艦協助平叛，南都臨時朝廷承諾：”
“一、割讓鎮江、鬆江二府，作為東印度公司永久租界，大明官員無權過問租界內司法。”
“二、長江以南所有絲綢、瓷器、茶葉之定價權，交由東印度公司全權代理。”
“三、允許東印度公司在蘇州、杭州駐軍，並在長江沿岸設立關卡，抽取商稅之五成……”
唸到最後，葉凡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壓不住的殺氣。
直播間裏，原本還在刷“666”的彈幕，瞬間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火山爆發般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