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沁,黑塔林廢墟以北三十裡。
一座名為“狼煙要塞”的土製營地拔地而起。
說白了,就是玩家們指揮那三百“黑死神”老兵,
用麻袋裝土堆出來的環形戰壕,但在係統地圖上,
這裏已然被標記為——【大明科爾沁玩家自治區·第一前哨站】。
此刻,營地裡酒精、火藥和烤羊肉的味兒混在一起。
主打一個賽博朋克。
“鉗子,哦不,老虎鉗。”
【草原趙子龍】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雪白的防護服已經臟成了抹布,全是乾涸的血和油汙。
他戴著防毒麵具,手裏捏著把修槍的老虎鉗,正盯著麵前一個齜牙咧嘴的蒙古漢子。
這漢子是科爾沁部的小台吉,叫巴圖。
昨天剛帶人投誠,就被清軍一箭射中鎖骨,箭頭還帶倒刺。
“神……神醫,這玩意兒能行嗎?”
巴圖看著那把還在滴油的老虎鉗,
聞著刺鼻的鐵鏽味,冷汗都下來了,感覺自己不是在治傷,而是要被當場拆解。
“閉嘴。專業的事,得用專業的工具,別影響我發揮。”
【草原趙子龍】不耐煩地用酒精棉球在鉗子上隨便抹了兩下。
“麻藥是戰略物資,你忍著點,咬住這個。”
巴圖剛張嘴,一塊硬得能當板磚的壓縮餅乾就被野蠻地塞了進去。
“哢嚓!”
【草原趙子龍】手起鉗落,動作快得像拆快遞。
一股血箭飆出三尺高,那枚倒刺箭頭被他連皮帶肉,硬生生給拽了出來!
“嗷——!”巴圖一聲慘叫,差點把嘴裏的壓縮餅乾咬碎。
“叫什麼叫?聽這肺活量,死不了!”
【草原趙子龍】反手抓起一把草木灰(魔改版止血粉)拍在傷口上,再用紗布熟練地打了個死結。
“手術成功,除了陰雨天可能漏風,不影響你繼續砍人。下一個!”
旁邊圍觀的幾個“黑死神”老兵看得嘴角直抽。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醫?這操作,活脫脫一修車老師傅!
但你別說,這幫“天兵”手段雖然離譜,人還真就一個沒死。
就在這時,【一代天腳】從瞭望塔上跳了下來,興奮地搓著手:
“大哥,來活了!多爾袞那孫子不信邪,又派了一支千人隊過來,還是正藍旗的精銳!”
“帶隊的好像是鰲拜的堂弟,叫什麼……算了,不重要,反正是個精英怪!”
“多少人?”【草原趙子龍】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
“一千二,純輕騎兵,一個個傲得跟開屏的孔雀似的。”
“看那架勢,是想玩閃電戰,把咱們這顆釘子一口氣拔了。”
“一千二?”
【草原趙子龍】嘆了口氣,眼神裡透著一絲寂寞的嫌棄。
“這點經驗包,都不夠兄弟們分的!”
“老二老三,別讓‘黑死神’上了,風暴步槍的子彈挺貴。”
“把咱們昨天埋的‘土特產’安排一下,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們一個驚喜。”
“得嘞!”
【隻識彎弓射大鳥】嘿嘿一笑。
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鬧鐘和銅絲魔改的遙控器,主打一個廢土科技風。
一刻鐘後。
遠處地平線塵土飛揚,一千多名清軍騎兵揮舞馬刀,怪叫著衝來,如同一股藍色的洪流。
他們眼中滿是輕蔑。
區區幾百個病秧子和幾個妖人,在大清鐵騎的馬蹄下,就是一堆爛肉!
五百米。
三百米。
【草原趙子龍】站在土坡上,連槍都懶得舉,隻是低頭看了眼手錶。
“三、二、一……開席!”
轟隆——!!!
大地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咆哮。
沖在最前麵的清軍騎兵突然感覺身下一空,平坦的草地瞬間塌陷!
緊接著,幾十個汽油桶改造的“定向地雷”同時炸響!
這可不是普通炸藥,裏麵塞滿了玩家特製的“佐料”——
鐵釘、碎玻璃,外加科爾沁貴族友情贊助的辣椒粉。
火光衝天,一朵混合著鋼珠與化學極樂的紅色煙雲,瞬間吞沒了整個騎兵隊!
沒有慘烈的廝殺,隻有單方麵的屠宰。
那些不可一世的八旗兵,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就被狂暴的物理學聖劍連人帶馬撕成碎片!
他們的精鐵甲冑在爆炸麵前脆弱如紙。
僥倖沒被炸死的,也被漫天飛舞的鐵釘和玻璃渣打成了血篩子。
更恐怖的是那紅色煙霧,吸入一口,肺就像被火燒,
涕淚橫流地從馬上摔下,被受驚的戰馬活活踩成肉泥。
“這……這就完了?”
剛剛包紮好的巴圖,看著遠處那片修羅場,腦子裏嗡嗡作響。
這就是大清最精銳的騎兵?
這他媽是組團來送快遞的吧?!
“基操,勿六。”
【草原趙子龍】拍了拍巴圖的肩膀,指了指戰場。
“去吧,帶人打掃戰場。記住咱黑死神的規矩:繳槍不殺,戰馬充公,至於那些屍體……堆在路口,給後來的人提個醒。”
巴圖渾身一顫,看向這三個嬉皮笑臉的“神醫”,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
什麼神醫?
這分明是三個披著白大褂的閻王!
……
當北方的草原被鋼鐵與火焰重新定義秩序時,
千裡之外的江南,另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也用它自己的方式,悄然拉開了序幕。
同一時間,南京,秦淮河畔。
空氣裡沒有硝煙味,隻有靡靡的脂粉香。畫舫淩波,歌舞昇平。
雖然北方戰事吃緊,但對於江南的權貴們來說,舞照跳,馬照跑。
隻要長江天險還在,秦楚那個泥腿子王爺就永遠打不過來。
清晨的貢院街,幾個報童打扮的玩家,揹著沉甸甸的布袋,
正在人群中穿梭,嘴裏的詞兒,那是相當勁爆。
“瞧一瞧看一看嘞!大明頭條!《魏國公徐弘基不得不說的十五個秘密》,最後一條沒十年腦血栓想不出來!”
“震驚!江南十三藩王深夜密會,竟是為了爭奪某花魁的梳攏權?深度好文,不轉不是大明人!”
“獨家揭秘!錢謙益為何要在頭皮上抹油?”
“柳如是為何深夜痛哭?”
“‘水太涼’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驚天內幕?一切盡在今日《明刊》!”
這充滿後世UC震驚部風格的吆喝,瞬間吸引了無數路人的注意。
讀書人、商賈、販夫走卒,紛紛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