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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挖出千斤天然金牛!大明雙王徹底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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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黃。

毫無雜質的黃。

長過五尺,高及兩尺。   看書首選,.超順暢

表麵坑坑窪窪,布滿瘤狀凸起,毫無人工雕琢的痕跡,就這麼野蠻、粗暴地橫在鵝卵石灘上。

活脫脫一頭臥著的金牛。

風停了。水聲也變弱了。

十幾個幫忙往外搬東西的軍漢,全成了泥塑。

手還保持著彎腰托舉的姿勢,腿彎打著擺子。

有人嘴巴張開,口水順著下巴滴進泥水裡都渾然不覺。

老礦工趙老六癱坐在爛泥灘上。

「牛……」

趙老六嗓子眼漏風。

「一頭金牛……」

外圍。

幾千名摳金沙的兵卒集體卡殼。

通紅的眼珠子,全釘死在那頭散發著黃光的臥牛身上。

三十步外。

朱樉兩百斤的肉山狠狠哆嗦了一下。

「都給老子起開!」

他一腳踹翻擋路的親兵,大腳丫子踩著泥坑,一路狂奔沖向深水潭。

衝到近前。

「撲通!」

朱樉單膝跪在鵝卵石上。粗糙的大手張開,死鉗住金牛表麵最大的一塊凸起。

兩條水桶粗的胳膊,肌肉塊塊暴起。腰背往下壓,猛然發力。

「給老子起!」

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低吼。

沒動。

金牛穩穩壓在石灘上,連一絲縫隙都沒挪動。

後頭,朱棡走過來了。

步子極穩。但目光往下移,他垂在身側的右手,大拇指正在食指指節上瘋狂摩擦。

這是他在太原城樓上麵對數萬敵軍時,極度亢奮纔有的軀體反應。

他走到金牛跟前。

沒去搬。

反手抽出腰帶上的精鋼短匕。倒握刀柄,刀尖對準金牛表麵最平滑的區域。

用力紮下。

「噗。」

那種利刃切進純軟金屬的特有悶響,傳進眾人的耳朵裡。

拔出短匕。

切口處沒有白灰,沒有石皮斷層。最深處,依然是亮瞎眼的純黃。

朱棡利索地收刀回鞘。

「沒包漿,沒石核。」

「純金。從皮到骨沒摻半粒沙。這波血賺。」

朱樉一屁股坐在爛泥裡,大口喘著粗氣。他仰起脖子,死盯著自家老三。

「老三。」

朱樉咧開大嘴,兩排大板牙咬得嘎吱作響。

「這東西,得多重?」

朱棡視線極其貪婪地順著牛身輪廓颳了一遍。心裡快速盤帳。

「少說一千斤往上。」

「咕咚。」

四周響起整齊劃一嚥唾沫的聲音。

朱棡大馬金刀踩進水窪。泥水濺在皮靴上。

他突然低聲笑了。

笑聲從胸腔往上滾,越來越大,最後變成放肆透頂的狂笑。他抬起大皮靴,用力踹了一腳金牛。

「老二!還記不記得洪武二十四年?太原城牆塌了一截,老子去信要兩萬兩銀子修補。」

朱棡指著金牛,話全甩給朱樉。

「老頭子在奉天殿上,指著老子的鼻子罵!罵我窮奢極欲!罵我勞民傷財!硬生生扣了老子兩年的歲賜!」

朱樉一巴掌拍在泥漿大腿上,橫肉亂顫。

「咋不記得我找兵部多撥五百斤好鐵打兵器。老頭子傳旨,罵我中飽私囊,硬裁了老子府上三百個百戰親衛!」

兄弟倆隔著金牛對視。

被宗法禮教、被朝廷規矩壓製半輩子的火氣,在這千斤黃金麵前,找到了最極致的宣洩口。

「這塊金子,老子一塊都不融。」

朱棡掄起巴掌,重重拍在牛背上,發出沉悶的金屬響。

「就這麼整塊端著!回金陵早朝,你扛前頭,我扛後頭!」

朱棡眼底燒起痛快淋漓的凶光。

「咱哥倆把它抬進奉天殿,直接砸在禦階底下!」

朱樉激動得滿臉通紅,在半空猛揮拳頭。

「對!砸上去!老子倒要看看老爺子那張臉能憋出啥顏色!當麵問問他,大明國庫一年的進項,抵不抵得上咱哥倆在海外隨便撿的這頭牛!格局開啟,這就叫衣錦還鄉!」

「兩位王爺……」

一道乾澀發虛的聲音,打斷了兄弟倆的狂想。

趙老六死死扒著鄭九成的大腿,從泥坑裡掙紮起身。

他沒看金牛。

手指筆直指向河道上遊。

夕陽已經徹底落下。

天際線上,一座龐大的紅土山脈連綿起伏。在夜色的勾勒下,那是盤踞在黑暗中準備擇人而噬的巨獸。

「這牛,壓根不是在這破水溝裡長出來的。」

趙老六狂咽帶土的唾沫。在雲南大山裡挖了一輩子礦的本能,終究壓過了貪婪。

「金子沉。這麼大一塊,這破水溝就是衝上八千年也沖不動。隻有幾百年一遇的泥石流山洪,才能把它從上頭滾下來。」

趙老六的手指不停哆嗦。

「那山裡頭,肯定有一條活著的金龍脈。露天的!」

這話扔出來,猶如滾油鍋裡潑冷水。

河穀裡的溫度陡然炸裂。

能在外圍隨便撿出一頭千斤金牛的龍脈。

那山裡得有多少金子?幾萬兩?幾十萬兩?一座純金的大山?

朱樉右手下沉,死扣刀柄。

「錚。」長刀出半鞘。

「全軍集合!」

朱樉粗獷的吼聲震落土崖的碎塊。

「打火把!工部帶上鎬頭!老子今晚不睡了,連夜進山,把那座紅山給老子刨個底朝天!」

「嗷——!」

三千甲士舉起長槍橫刀。狂熱的吼叫驚飛夜鳥。理智這種東西,在絕對財富麵前連擦鞋布都不如。

朱樉大步朝岸邊走。親兵趕忙牽來黑馬。

他抬腳踩住馬鐙。

側麵猛然撞出一道黑瘦的影子,速度快得連守衛都沒反應過來。

嚮導紮克手腳並用,連滾帶爬撲到朱棡腳下。

雙臂化作鐵鉗,死死抱住朱棡沾滿泥漿的皮靴。

「嘰裡咕嚕!啊啊!」

紮克爆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叫。腦袋瘋狂搖晃。

左手指著紅山,右手拚命往後拽朱棡的腿,要把人往回拖。

朱樉在馬背上低頭,滿臉不耐煩。

「這黑猴子犯什麼病?鄭九成,把他踢開,別耽誤老子進山刨錢。」

鄭九成上前,伸手去摳紮克的後衣領。

摳不動。

紮克雙臂抱得死緊。

鄭九成抬腳一蹬,紮克被迫鬆開一隻手。

他沒反抗大明將士。

左手在紅土地上亂抓,摸起一塊邊緣極其尖銳的燧石。

紮克把左臂死死按在膝蓋上。右手反握燧石,對準自己小臂的皮肉。

用力劃下。

「呲。」

血肉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從手腕直接攮到手肘。白色的皮肉朝兩邊翻卷。

鮮血瀑布般湧出,滴答滴答砸在乾裂的紅土上,快速滲入地下。

全軍的狂熱被這血腥的一幕強行掐斷。幾千雙充血的眼睛全看傻了。

紮克不管流血的胳膊。

他把淌血的手臂,筆直對準夜幕下的紅山。

扔掉燧石。

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嚨裡擠出破風箱的嘶鳴,舌頭吐出,眼白上翻,整個人在紅土裡瘋狂翻滾打挺。

接著,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畫出幾個高大扭曲的人形骨架,指了指營地,又指了指脖子,比劃出利刃切開皮肉的動作。

抓起一把紅土,猛地拋向空中。雙手向下一攤。

全軍覆沒。

最後,他兩眼一翻,直挺挺砸在紅土裡裝死。

他用最原始慘烈的肢體語言,演示了進山的結局。

進山。就會死。

不僅是死,還會遭遇屠殺。

河穀裡隻剩風颳過土崖的呼嘯。

朱樉搭在刀柄上的手,硬生生懸停在半空。

朱棡居高臨下,冷眼盯著腳邊大喘氣的紮克。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裡,盛滿刻進骨髓的原始恐懼。

裝不出來。

連命都不要也得攔住他們,這是實打實的絕望。

「老三?」

朱樉語氣裡的跋扈氣焰散乾淨了。

朱棡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掌心朝下,極其用力地往下一壓。

「傳令。」

朱棡聲音沒摻半點多餘情緒。

「富貴迷人眼。沒命花就是廢銅爛鐵。」

他猛然轉身,淩厲的視線刮過三千甲士。

「全軍退回平原結連營。外圍布三重拒馬。火槍手兩人一組,子彈上膛,長槍兵著甲睡覺。」

「沒摸清紅山底細前,今晚誰敢越過營地一步,腦袋留下!」

將令如山。

前一秒還紅著眼要刨地的幾千兵痞,齊齊打了個冷戰。

長槍收起,陣型重新咬合。大明軍紀在將令下,迅速接管了這具龐大的戰爭機器。

朱棡用靴尖點了點地上的鄭九成。

「把這猴子帶下去。止血,上藥。拿好肉好鹽供著。」

他死盯著紅山方向。

「找兩個畫師來。他用手比劃,用樹枝畫。天亮前,你要問不出山裡藏著什麼活閻王……」

朱棡拍拍鄭九成的肩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自己去填那座山。」

鄭九成兩腿發軟,險些跪進泥裡,腦袋狂點:「奴婢遵命!奴婢扒皮抽筋也讓他吐乾淨!」

大軍如潮水退去。

兩百個膀大腰圓的軍漢,用大拇指粗的麻繩把那頭千斤金牛捆成麻花。底下墊著十根合抱粗的圓木滑竿。

「一!二!起!」

號子聲震天響,麻繩勒進肉裡,這頭散發著無盡財富的巨物,在爛泥灘上步步生根地往營地拖行。

夜色徹底蓋滿天光。

紅山重新隱沒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

紅山深處。

一條終年照不進日頭的狹窄死溝。地上鋪滿半尺厚的腐葉,一腳下去直冒黑水。

一具無頭屍體,仰麵攤在潮濕的爛葉子裡。

腰間裹著粗糙發酸的樹皮裙。右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根削尖的木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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