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朱元璋屏退了所有侍從,獨自一人躺在寬大的龍床上。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意識深處,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介麵悄然浮現。
他看著係統介麵右上角顯示的數字:50。
「終於湊夠了。」
朱元璋心中一陣激動。
「這次……該輪到老三了吧。」
朱元璋在心裡盤算著。
老四朱棣……那小子鬼精鬼精的,以後再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最讓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老三晉王朱棡。
「開啟推演。」
朱元璋在心中默唸道。
【叮!推演開始。】
【目標:晉王朱棡。】
【本次模擬時長:36分鐘。】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36分鐘?
朱元璋的心頭猛地一沉。
他很清楚這個係統的規則。
推演的時長,往往與被推演者的壽命直接掛鉤。
難道老三也……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朱元璋的心頭。
還沒等他多想,眼前的畫麵開始變幻。
夢境之中,朱棡的一生緩緩展開。
【元至正十八年,朱棡出生。】
【洪武三年,受封為晉王。】
畫麵中的朱棡,從小就顯得比其他兄弟更加機靈,
但也更多了幾分心眼。
起初,朱元璋並不太喜歡這個兒子。
覺得他心思太重,不如老大寬厚,也不如老四沉穩。
但朱棡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開始努力表現自己,學習騎射,研讀兵法。
漸漸地,他也獲得了朱元璋的認可。
【洪武十年,朱棡與秦王朱樉一同前往封地就藩。】
畫麵中,兩支龐大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南京城。
而老四朱棣,則被留在了鳳陽老家,
直到兩年後才得以前往北平就藩。
然而,接下來的畫麵,
卻讓朱元璋看得眉頭緊鎖,怒火中燒。
朱棡雖然聰明能幹,但性格中的暴虐因子也開始逐漸顯露。
在前往就藩的途中,僅僅因為飯菜不合口味,
他就對隨行的廚子大加斥責,甚至動用了鞭刑。
朱元璋看到這一幕,氣得鬍子都在抖。
他在夢境中忍不住斥責道。
「你個混帳東西!」
「廚子掌管飲食,那是把控你小命的人!」
「你隨意處罰他們,就不怕他們懷恨在心,
在飯菜裡給你下毒嗎?」
之後的畫麵裡,朱棡確實收斂了一些。
但也僅僅是一些。
畫麵一轉。
朱棡在封地太原,竟然做出了車裂活人的惡行!
那種殘忍的手段,讓朱元璋看得怒不可遏,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兒子乾出來的。
「逆子!畜生!」
朱元璋震怒之下,想要下旨廢除朱棡的封地,
將這個逆子貶為庶人。
就在這時,畫麵中出現了太子朱標的身影。
朱標跪在朱元璋麵前,苦苦哀求,
替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求情。
看著最疼愛的大兒子那懇切的眼神,朱元璋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收回了成命。
看著夢境中的這一幕幕,朱元璋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想起了朱棡當年做的那些荒唐事。
雖然他嘴上罵得凶,但心裡其實還是偏袒這個兒子的。
隻要不觸及底線,自己的兒子,怎麼看都比別人強。
但他也是真的擔心。
這種性格,遲早會闖出大禍。
朱元璋深知,太原和北平,一東一西,
是大明抵禦北方殘元勢力的兩道鐵閘。
他一直著重培養朱棡,就是希望他能成為朱標的左膀右臂,
替大哥守好這萬裡江山。
畫麵繼續流轉。
【朱棡因被人舉報私藏兵馬,意圖謀反,被押回南京審問。】
雖然最後查無實據,證明是一場誣告。
但朱元璋還是借著這個機會,狠狠地敲打了朱棡一番。
經歷過這次風波後,朱棡終於收斂了心性。
他開始變得溫文爾雅,待人接物也變得謙遜有禮。
在封地太原,他修繕城牆,訓練士卒,
將晉地治理得井井有條。
看著那個終於像個樣子的兒子,朱元璋的心中滿是欣慰。
「這就對了嘛。」
「這纔是咱老朱家的種。」
然而,就在朱元璋以為一切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時,
劇情卻突然急轉直下。
【洪武二十七年。】
【藍玉案爆發。】
這是一場席捲整個大明朝堂的血腥風暴。
無數公侯將相被捲入其中,人頭落地。
而朱棡的嶽父,永平侯謝誠,也未能倖免。
謝家被滅族。
這個訊息對於朱棡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本就身體不太好的他,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他開始整日憂心忡忡,生怕父皇的屠刀下一個就會落到自己頭上。
在這極度的恐懼和焦慮中,他的身體日漸衰敗。
終於。
【洪武三十一年。】
【晉王朱棡,病重而亡。】
【諡號:晉恭王。】
【享年:四十歲。】
最後這一行冰冷的文字,狠狠地砸在朱元璋的心口。
「不——!」
洪武三十一年!
那也就是才過了沒幾年啊!
老二朱樉死在洪武二十八年。
老三朱棡死在洪武三十一年。
僅僅相隔三年!
而且,那個時候,自己還在位啊!
也就是說,咱要在晚年接連經歷兩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劇!
「老天爺!你為何如此對咱!」
朱元璋的心都要碎了。
他辛辛苦苦打下這江山,是為了讓子孫後代享福的。
可結果呢?
兒子們一個個走在他前麵。
這種痛苦,比萬箭穿心還要難受。
推演結束。
畫麵瞬間破碎消散。
「呼——!」
朱元璋從夢境中猛然驚醒。
他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種喪子之痛的餘韻,
依然殘留在他的心頭,讓他痛徹心扉。
「吼——!」
一聲充滿了悲憤和狂怒的咆哮,瞬間震徹了整個寢宮。
殿外的侍衛和太監們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個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爺!皇爺息怒啊!」
王琛連滾帶爬地衝進寢宮,
跪在龍床前,不停地磕頭。
這已經是最近第二次了。
皇上又做噩夢了。
而且看這架勢,這次的噩夢比上次還要可怕。
王琛心裡苦啊。
這種時候,誰勸誰死。
他隻能在心裡暗暗祈禱。
太子爺啊,您趕緊回來吧!
這普天之下,唯有太子朱標,
才能勸得住這位處於暴怒邊緣的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