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竟敢當麵質疑王爺根基？
“大膽！漢王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還不跪穩了！”
耿青臉一沉，厲聲喝道。
“哼，嗓門大頂個屁用？別看你穿官袍，過不了幾日，額的袍子比你的還繡得多！”
大漢斜睨一眼，鼻孔朝天，渾然不懼。
耿青怒目圓睜，手已按上刀柄，卻被朱爍輕輕抬手攔住。
“你不怕本王？”
“周通，本王查過你底細——漢中本地人，老母臥病三年，湯藥未斷一日。”
“心不黑，手不臟，為何偏去劫掠商旅？”
“額娘咳血，郎中說要吃鹿茸配參膏……額賣了祖屋，錢還是不夠。”
“聽說漢中軍擴編，當兵有餉，當官有糧。額一身本事，當小兵太虧，得當將軍才配得上這身骨頭！”
他甕聲說完，滿院子靜得能聽見風掠過旗杆的嗚咽。
眾人麵麵相覷——這理兒，歪得讓人啞口無言。
“想當將軍？”朱爍忽而一笑，“軍中升遷，靠的是斬敵首級、守土立功，不是靠胳膊粗、拳頭硬。”
“你搶來的錢，藏哪兒了？”
朱爍抬眼一瞅，隻見周通杵在那兒，滿臉理直氣壯，活像塊剛從山裡刨出來的硬石頭。他懶得繞彎，張口就問贓款藏哪兒了！
“誰告訴你的？”周通脖子一挺，嗓門震得屋樑嗡嗡響，“額聽幾個當兵的講咧——隻要拳頭夠硬，進了漢中軍，立馬授銜當軍官！”
話音未落，朱爍差點把眼皮翻上天去。
這鐵塔似的漢子，腦迴路居然真能筆直通到雲彩眼裡去？別人隨口一謅，他倒當聖旨供著？
“所以你劫商隊，就為顯擺自己手勁大、腿腳快？”
朱爍眯起眼，語氣裡三分戲謔，七分無奈。
“對嘍！”周通一拍大腿，眉飛色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額就是要讓大夥兒瞧瞧——額有扛旗帶兵的本事！”
耿青等人齊刷刷扭過頭，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好傢夥，這人怕不是把“荒唐”倆字刻在腦門上了！
拿打家劫舍當投名狀？這要是撞上個脾氣爆的巡撫，早被按在刑場剁成八段喂狗了！偏生還惦記著一步登天，直奔官帽而去！
“您是漢王朱爍，那您說句準話——額這身板，夠不夠格當大官？”
不等朱爍開口，周通竟搶先發問，一雙牛眼灼灼盯著人，眼神亮得驚人。
嘿，這話糙理不糙，倒真有股子愣勁兒！
“哈哈……你還真信本王一句話就能點將封官？”
朱爍朗聲一笑，指尖輕叩案幾，“行，給你個機會——贓款在哪兒，如實招來，本王保你進漢中軍，先領什長銜！”
周通卻把胸脯拍得震天響：“要賬款？成！可額聽說漢王殿下文韜武略樣樣拔尖，今兒鬥膽討教——您若贏了額，錢歸您；您若輸了……”他頓了頓，聲音洪亮如鍾，“您就得當場敕封額為軍官！”
“倘若本王輸了，又當如何？”
朱爍挑眉，目光沉靜地掃過去。
“輸了？那您就得認賬，封額做官！”
這話一出，耿青火氣騰地竄上頭頂，袖子都挽起來了——
“放肆！”
“一個粗鄙武夫，也敢向漢王殿下叫板比武？”
他心下直罵：這傻小子怕是連修仙者和市井混混的區別都沒鬧清，竟敢拿拳頭碰雷法？腦子怕是讓驢踢過三回！
朱爍卻隻搖頭苦笑。
他早看透了：這漢子不是壞，是太實誠，實誠得像塊沒開過光的璞玉。聽風是雨，信謠傳謠，偏偏又憨得讓人沒法真動氣。
“比武免談。”朱爍攤開雙手，坦蕩得很，“本王壓根沒練過拳腳，更不會什麼武功。”
“啥？！”周通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漢王殿下……不會武功？”
“哐當”一聲，耿青的拳頭已捏得咯咯作響，若非朱爍抬手攔住，早一拳砸他顴骨上了！
這渾人，竟敢當麵質疑王爺根基？
“千真萬確。”朱爍神色鄭重，毫無半分敷衍，“本王就是朱爍，漢王朱爍。”
這傻大個，竟真把“厲害”二字全畫在了拳頭上——聽說漢王威震一方，便篤定人家必是虎背熊腰、一拳碎石的江湖高手！
邏輯稀碎，運氣倒硬——撞上的偏偏是朱爍。換作旁的藩王，早被扒了褲子吊在城門樓上拷問三天三夜了！
“那……殿下您會啥？”
周通撓撓後腦勺，遲疑著問。眼前這位氣度沉穩、不怒自威，不像裝的，可他又實在想不通，不會打的王爺怎麼鎮得住軍？
“拳腳不行，雷法倒還湊合。”
朱爍話音未落，右手輕揚——剎那間，紫金電弧如活蛇纏指，劈啪炸響，刺目金光迸射而出，映得滿室生輝！
周通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張，連唾沫都忘了咽。
不光是他，連耿青身後幾個親衛都腿肚子發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
他喉結上下滾動，嗓子幹得發不出整句。
那雷光裡裹著的，哪是尋常術法？分明是碾碎皮肉、焚盡魂魄的威壓！他渾身汗毛倒豎，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那金芒撕成齏粉。
“現在，贓款埋在哪兒？”
朱爍收手斂光，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那……額說了，真不用蹲大牢？”
周通甕聲甕氣，還帶著點將信將疑。
“本王親口應下——你交代清楚，不但免罪，即刻入伍，授什長職！”
朱爍說得斬釘截鐵。
他心裡門兒清：這漢子莽是莽了些，心卻敞亮得像山澗溪水，沒半點彎彎繞繞。這樣的人，若肯用，比那些油滑精明的更靠得住。
“殿下都金口玉言了，你祖墳冒青煙都不止八回，還不跪謝？”
耿青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什長？”周通眨巴兩下眼，一臉茫然，“那是多大的官啊？”
耿青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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