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純屬自欺欺人!
這批衣裳分男女兩式,剪裁極盡貼身,腰線收得利落,肩背撐得挺括,尺碼還細分了五檔。
周貴妃乍一見到實物,眼睛頓時一亮,心跳都快了半拍!
圖紙上看千遍,不如指尖撫過布料那一瞬來得真切——那是一種撲麵而來的利落勁兒,不張揚,卻自帶底氣。
布料用得少,針腳密而勻,成本壓得極低;售價跟著往下走,老百姓真能掏錢買、放心穿、天天穿——這纔是實實在在的惠民之策!
而這些新衣,恰恰踩準了這個點。
周貴妃越看越熨帖,嘴角一直沒落下過。
“娘娘,咱們真穿這衣裳?”
“真是白送?不用掏錢?”
“瞧著板正,穿上身會不會拘得慌?”
女工們早聽聞風聲,圍攏過來七嘴八舌,眼裡全是光。
別看她是貴妃,平日卻從不端架子,說話帶笑,做事利索,女工們初時怯生生喊一聲“娘娘”,後來熟了,私下還悄悄叫她“周姐姐”。
時間一長,敬畏未減,親近卻愈深。
“沒錯!”周貴妃朗聲一笑,聲音清亮,“全廠女工,人人有份!我帶頭穿,你們跟上!每人三套——上衣、褲子,再加一條長裙任挑,一個銅板不收!”
話音剛落,滿場嘩然,笑聲歡呼聲轟然炸開!
連貴妃都穿了,她們還怕什麼?
白得三身新衣,還是親手做出來的,這哪是賞賜,簡直是撞了大運!
其實,這些成衣成本薄如紙,三套加起來不過幾十文,全廠發一遍,統共花不了十兩銀子。
可這波口碑,卻比黃金還沉、比春風還廣——正是周貴妃與朱爍早早商量定的“破冰之策”。
想讓新衣紮進百姓生活,光靠吆喝沒用,得有人先穿上身,走出門去,活成一道風景!
不止女工,朱爍還點名讓漢中所有戲班的角兒,日常也必須穿新衣。
那些伶人靠他吃飯、靠他揚名,在西北一帶,已是婦孺皆知的紅角兒。
他們心裡門兒清:沒有漢王,就沒有今日風光。
命令下來,無人敢駁。
更妙的是,朱爍每月另付一筆“代言銀”,不多,卻夠添幾斤肉、換雙新鞋——隻求他們登台下台、茶樓閑坐、街頭溜達,都穿著這身衣裳,自然露臉。
白得新衣,還有銀子拿,誰不樂意?
這些角兒,雖比不上後世頂流的萬眾矚目,但在當下,卻是真真正正的“街談巷議主角”。
他們一穿,滿城效仿;他們一贊,百姓信服。
風向,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轉了。
這一切,朱爍早在閉關前,就已悄然鋪開。
周貴妃望著朱爍遞來的設計圖,眼底一亮,忍不住拍案叫絕——這法子太刁鑽,也太狠準!
新衣剛下線,便如流水般發往全城戲院!
次日清晨,多數角兒已捧著包裹進了後台。
一見那衣裳,有人立馬解開包袱試穿,眼神發亮;也有人攥著料子反覆摩挲,眉頭擰成疙瘩,遲遲不敢上身。
可到了晌午,滿院上下,無一例外都換上了身!
哪怕再猶疑的,心裡葉門兒清:眼下端的是誰的碗,吃的是誰的飯!
不少伶人說起漢王朱爍,嗓音都發顫——那是真敬、真謝、真服氣!
他們原是大明戶籍冊上壓得最深的“樂籍”,連子孫科考都沾不得邊;是朱爍一道令下,硬生生把“唱戲的”三個字,從泥裡拔出來,擦乾淨,鍍了金邊!
從前,街坊隻當他們是插科打諢的玩意兒;如今,人人都喚一聲“演員”,還帶敬稱!
朱爍親口說過:“演戲是本事,不是賤業。沒十年苦功,站不上台;沒三分靈氣,壓不住場。”
他一手改了命,誰還敢扭捏推脫?
於是漢中府的大街小巷,忽如春水破冰,湧出一群群衣飾鮮亮、剪裁利落的行人!
頭兩天,百姓紛紛駐足指指點點,以為是西域商隊走錯了地界;湊近一瞧,嘿,竟是隔壁鋪子掌櫃、茶樓跑堂,還有常在醉仙樓登台的柳三娘!
訊息像野火燎原,連城西的鹽商、南門的綢緞莊東家,都派人來問:“這衣裳哪兒淘換的?能定製不?”
更叫人咋舌的是——周貴妃竟也穿著同款新衣,在鼓樓前緩緩踱步,裙裾微揚,引得滿街人踮腳張望!
風聲一夜傳遍四門。
連貴妃都肯穿?那這衣裳,怕不隻是新奇,而是真有分量!
她這幾日專挑人最多的時候,挨個巡訪幾家早已備好的成衣鋪——全是朱爍早早圈下的黃金鋪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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